岳独行、谢云舟等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老者那深不可测的武功所震撼,看着那佝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疑惑。这位神秘的老者,究竟是谁?竟然能让凶名赫赫的青龙会二当家疤面,吓得如同老鼠见了猫,断臂而逃?而且,他似乎与白虎相熟,称呼其为“小白虎”?
船头的老者,对白虎的恭敬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目光却转向了两辆马车,尤其是在萧离所在的马车处,停留了片刻,那浑浊的眼中,似乎有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他收回目光,用船篙轻轻一点岸边,那艘乌篷船,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平稳而迅捷地靠上了码头。
“娃娃们,都上船吧。”老者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苍老,“再耽搁,麻烦又要来了。”
白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挥手,示意众人上船。岳独行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也知道此地绝非久留之地,而且这老者方才出手解围,至少目前看来是友非敌。他不再迟疑,与谢云舟、老何一起,小心地将依旧昏迷的沈夜和萧离抬上船。岳清霜和鬼医莫愁,也紧随其后。
众人上船之后,乌篷船立刻解缆离岸,顺流而下,迅速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依旧弥漫着浓重杀气的江边码头。
船行江心,晨雾渐散,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船头,那神秘的老船夫,依旧佝偻着身子,撑着船篙,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浩荡的江水,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和那足以震慑整个青龙会的威严,都与他无关。
船舱内,白虎默默摘下脸上的银白面具,露出了一张清癯儒雅、却带着岁月风霜和深沉疲惫的中年人面容。他对着船头老者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揖,低声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师……父?!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船舱内众人耳边炸响!岳独行、谢云舟、老何,甚至包括鬼医莫愁,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船头那佝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位清癯儒雅、与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青龙会“白虎”堂主截然不同的中年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位神秘莫测、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老者,竟然是白虎的师父?!那他……究竟是谁?!
船头的老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苍老,却仿佛带着穿透岁月尘埃的力量,在江风中飘散:
“再不来,你小子,还有那两个苦命的娃娃,怕是都要被人拆散架了。当年的事……终究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这条江,还是太小,载不动那么多恩怨,也洗不净那么多血……顺流而下,去该去的地方吧。”
乌篷船,载着满船的伤者、秘密、和难以言喻的沉重,在宽阔的江面上,顺流疾驰,驶向那迷雾重重、却又仿佛注定要抵达的远方。疤面之威,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消融。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