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死寂。只剩下谢凌峰一人,和那盏似乎燃烧得更快了些的油灯。
他缓缓靠向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第一步,暂时走对了。赵玦信了部分,至少,没有立刻杀他。他将祸水引向了岳独行和听竹轩,虽然危险,但以岳独行的能力和听竹轩的隐蔽,短时间内应该无虞,反而能吸引部分注意力,为萧离他们争取时间。他也给了赵玦一个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排查的“华山险地”,拖延了他们找到真正入口的速度。
只是……云舟。岳伯父。离儿……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些名字,充满了愧疚和担忧。他将他们,都拖入了更危险的漩涡。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这或许,是他这个懦弱了一生的罪人,所能做的,最后一点,微弱的、试图弥补和赎罪的挣扎。
地底无日月。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而地面上,因他这“三言两语”所搅动的暗流,却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听竹轩,向着华山,向着那命运交织的各个角落,汹涌而去。
山雨,已至。狂风,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