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三言两语
确实对那位永宁公主,和天机阁中的某些‘记录’,很感兴趣。死人(前朝)的东西,终究是死的。但活人,尤其是身份特殊的活人,以及能影响活人的‘真相’,才是最有价值的棋子。”

    他话锋一转,盯着谢凌峰:“那么,谢大人既然看得如此清楚,想必也知道,本王为何一定要找到她,控制她,而不是……简单地杀了她,以绝后患吧?”

    “因为死人无用,反而可能激起不可控的变数,甚至成为他人(比如其他皇子,或者朝中清流)攻击殿下的口实。”谢凌峰接口道,“而一个活着的、被殿下‘感化’或‘控制’的前朝公主,一个愿意‘指认’某些‘真相’的皇室血脉,才是殿下手中最锋利、也最安全的武器。必要时,可以用她来搅动风云;不需要时,也可以让她‘病故’或‘失踪’,悄无声息。”

    “哈哈哈哈!”赵玦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阴冷,“知我者,谢大人也!不错,正是此理!所以,谢大人,你现在应该明白,你手中的筹码,对本王而言,究竟有多么重要了吧?不是那些死物,而是找到她、控制她的……线索和途径!”

    谢凌峰沉默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赵玦的野心和算计,比他想象的更加赤裸,也更加……冷酷。他将萧离,那个无辜承受了十八年苦难的女孩,完全视为了一件可以随意利用、操纵、甚至最终丢弃的“工具”。这份认知,让谢凌峰胃中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可悲的是,他自己,某种程度上,也曾是将萧离推向这危险漩涡的“推手”之一。

    “现在,轮到谢大人你了。”赵玦收住笑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压迫感,“告诉本王,你所知道的,关于永宁公主萧离的一切。她现在何处?身边有多少人保护?确切的行踪路线?还有,‘人’字钥和‘地’字钥,究竟如何关联?天机阁的确切入口,又在华山何处?以及……那份名单,你究竟交给了谁?本王要听实话,每一句,都要能经得起验证。若有一字虚言,后果,你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谢大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也是你谢家,最后的机会。”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油灯的火苗,跳动得更加剧烈,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黑暗中挣扎的妖魔。

    谢凌峰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不能全说真话,否则萧离、岳独行、沈夜,甚至云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他也不能全说假话,赵玦不是傻子,他手中必然也有其他情报来源,一旦发现破绽,自己立刻会死,谢家也完了。

    他必须说一部分真话,掺一部分假话,引导,误导,在刀尖上跳舞,为萧离他们争取时间,也为自己,为谢家,博取那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片刻,他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坦然。

    “殿下既然开诚布公,罪臣也不敢再有隐瞒。”谢凌峰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开始了他精心编织的、半真半假的“供述”。

    “关于永宁公主萧离,罪臣所知确实不多,多是根据旧日线索和近日情报推测。其养父,乃前朝影卫副统领萧天绝,亦是‘人’字钥守护者。十八年前萧家血案,她应是侥幸被忠仆所救,后被托付给一位游方女医(鬼医莫愁)抚养,隐姓埋名,直至近年才因玉佩气息泄露,被岳独行寻到,认作养女。”

    “她如今身边,有岳独行(江南武林盟主,武功已废大半)、沈夜(松江富商,真实身份疑为前朝影卫后人,智谋武功均深不可测)、以及一名青龙会叛出的香主‘夜枭’(实为萧天绝旧部陆天鹰)保护。据罪臣得到的最后消息,他们一行人,已离开皖鄂交界处的苍云岭,正朝着西北方向,也就是华山的方向行进。具体路线,因他们行踪诡秘,且有沈夜这等精于伪装匿迹之人安排,罪臣无法确知。”

    这是真话。萧离等人的大致动向,赵玦的人未必完全不知,隐瞒无益。

    “至于‘人’、‘地’双钥关联,”谢凌峰继续道,语气更加慎重,“罪臣手中那块羊脂白玉佩(地字钥),确是萧天绝当年所赠。他曾言,此佩与‘人’字钥(水波纹玉佩)同出一源,需双钥合璧,以特定手法催动,方能感应到天机阁最核心区域的入口,并化解部分外围机关。但具体催动手法及入口确切位置,萧天绝并未明言,只隐约提及,与华山某处‘阴阳交汇、龙虎盘踞’之地有关。罪臣推测,或许是指华山著名的‘落雁峰’与‘朝阳峰’之间的某处险地。”

    这部分,半真半假。玉佩关联为真,但具体手法和位置,他其实从萧天绝那里得到的信息更模糊,此刻故意说得稍微“具体”一些(指向华山著名险地),增加可信度,也给赵玦的人指一条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排查的“歧路”。

    “天机阁确切入口,”谢凌峰摇头,“罪臣确实不知。萧天绝当年对此讳莫如深,只道入口隐秘万分,且有奇门遁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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