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们可以联系青龙会内,反对疤面的那一派?”萧离心中一动。
“不错。”沈夜点头,“我早年调查青龙会时,曾与其中一位代号‘夜枭’的香主,有过数面之缘。此人并非疤面嫡系,行事亦正亦邪,但对疤面的一些做法,尤其是近年来青龙会行事越发酷烈、不择手段,颇有微词。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夜枭,似乎对当年萧家血案,知道一些内情,而且……似乎对萧大侠,抱有几分敬意。”
夜枭!这个名字,让萧离心头剧震!寿宴惊变之夜,那个在停云小筑外“被杀”的青龙会香主!沈夜当时还说,夜枭之死,疑点重重!难道……他没死?或者,沈夜早就知道些什么?
“夜枭……他不是死了吗?”萧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夜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当夜死在停云小筑外的,并非真正的夜枭,或者说……并非完整的‘夜枭’。那只是他金蝉脱壳,摆脱疤面监控的一个替身和障眼法。真正的夜枭,早已暗中脱离疤面掌控,潜伏起来。这也是为何,后来青龙会对你的追杀,虽然猛烈,却总在某些关键处,显得……有些疏漏,让你屡屡能险死还生。”
原来如此!萧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已经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棋局之中!夜枭的假死,是沈夜安排的?还是夜枭自己的谋划?沈夜与夜枭,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和夜枭,早有联系?”萧离盯着沈夜,目光如炬。
“算不上联系,只是……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也隐约猜到对方的目的。”沈夜坦诚道,“我知他并非甘愿受疤面驱策,他亦知我在调查青龙会与天机阁。我们有过两次极其隐秘的、间接的信息交换,彼此都未点破身份,但心照不宣。寿宴之后,他便彻底消失了。我推测,他要么已被疤面察觉、真正灭口,要么……便是找到了更好的藏身之处,或者,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那我们现在,如何找到他?又如何确定,他会帮我们,而不是将我们卖给疤面,或者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萧离追问。与虎谋皮,风险太大。
“找不到,也无需找。”沈夜摇头,“我们只需,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若他还活着,若他真如我所料,对疤面和青龙会现状不满,且有别的打算……他自然会来找我们。”
“什么地方?什么事?”
“皖鄂交界,大别山深处,有一座废弃的、前朝修建的‘山神庙’。庙中神像之下,有一条极其隐秘的、通往山腹的密道。那密道,是当年影卫设置的一处紧急联络点和物资中转站,知道的人极少。夜枭……或许知道这个地方。”沈夜缓缓道,“我们去那里,留下‘人’字钥现世、持钥人欲往华山、且已知晓青龙会内部分裂、愿与‘有心人’合作的消息。若夜枭有心,必能解读,也必会设法与我们接触。”
“若他不来,或者来的不是他,而是疤面的人呢?”萧离提出最坏的可能。
“那便说明,夜枭要么已死,要么并不可信,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沈夜的声音依旧平静,“届时,我们便只能放弃这条线,另想他法。但至少,我们也能借此,试探出青龙会内部的一些反应和动向。”
计划听起来大胆而冒险,但似乎也是目前局势下,唯一可能破局、获取更多信息和助力的方法。萧离沉默着,在心中快速权衡。
“你如何能确定,夜枭若来,就一定是友非敌?他对萧家血案知道内情,又对青龙会现状不满,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会不会……他也是觊觎天机阁,或者,想利用我们,达成他自己的某种目的?”萧离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利用和欺骗,她已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与青龙会、与她的血仇可能有牵扯的人。
沈夜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警惕与质疑,不仅没有不悦,反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萧姑娘能想到这些,很好。”他缓缓道,“我无法确定夜枭是敌是友,也无法确定他的真实目的。但至少,他与疤面不是一路人。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至于他是否觊觎天机阁,是否想利用我们……这是必然的。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尤其是涉及如此重大的秘密和利益。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寻找毫无私心的‘盟友’,而是寻找彼此目标有交叉、可以暂时合作、且我们能掌控或防范的‘合作者’。”
他顿了顿,继续道:“与夜枭接触,是获取青龙会内部情报、了解当年血案更多细节、甚至可能借力打力、削弱疤面势力的最佳途径。至于风险……行走江湖,何处无风险?待在阴阳潭是等死,盲目前往华山是送死,与此相比,与夜枭接触,至少还有一线主动破局的机会。至于如何防范、如何掌控……”他看向萧离,目光深邃,“这便要看你我,如何应对了。萧姑娘,你手中的玉佩,你的身份,你复仇的决心,以及……你如今所学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