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抚养成人
识,严禁她接触真正的医理毒术,更不许她碰任何与武功相关的东西。她希望萧离真的能像一个普通村姑那样长大,嫁人,生子,平安终老。

    然而,萧离骨子里,似乎流淌着与生俱来的、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她总爱问“为什么”,问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问爹爹在哪里,问娘亲(莫愁)为什么总在夜里对着那卷旧帛书和一块玉佩发呆。

    这些问题,像针一样,扎在莫愁心头。她只能用含糊的谎言搪塞过去,心中对师父那句“莫要让她知晓身世”的嘱咐,执行得越发严格,也越发……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和愧疚。她看着萧离一天天长大,出落得越发清丽,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当年萧天绝和柳氏的影子,尤其是那双沉静时如深潭、倔强时亮如星辰的眼睛,几乎与萧天绝如出一辙。这让她既欣慰,又心痛,更有一丝难以启齿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情愫。

    萧离六岁那年,山中突发时疫。村民病倒一片,缺医少药,人心惶惶。莫愁本不欲多事,怕暴露医术引来麻烦,但看着哀鸿遍野的村庄和萧离那双充满祈求的眼睛,她终究还是没能硬起心肠。她冒险动用了一些真正的医术,配制药方,救治村民。疫情被控制住了,莫愁“神医”的名声,却也悄悄在附近几个村子传开。前来求医问药的人渐多,虽然大多是穷苦百姓,但莫愁心中不安日增。

    果然,不久后,两个行踪诡秘、打听“莫姓女医”的外乡人,出现在了村子里。莫愁一眼便看出他们绝非善类,身上带着淡淡的、属于江湖人的戾气。她心中警铃大作,当夜便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带着已经懂事的萧离,谎称探亲,匆匆离开了那个生活了五年的小山村,再次踏上了漂泊之路。

    这一次,她们没有再找固定的落脚点。莫愁带着萧离,如同真正的游方郎中,在皖南、赣北的山区村镇间辗转。一边行医糊口,一边教导萧离更深一些的医术和毒理知识——既然注定无法完全平凡,那至少,要让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同时,她也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萧离的观察力、应变能力和坚韧的心性。她不再将萧离完全保护在羽翼之下,而是让她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见识人世间的冷暖、险恶与无奈。

    萧离在颠沛和莫愁严苛却又不失关爱的教导下,飞快地成长着。她继承了母亲的聪慧和父亲的坚韧,医术天赋极高,一点即通,举一反三。她渐渐明白了“娘亲”并非真正的母亲,也隐约察觉到自己身世不凡,以及“娘亲”心中藏着沉重的秘密。但她不再追问,只是更加努力地学习,更加细心地照顾着日益沉默、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轻愁的莫愁。她知道,有些事,或许不知道,对彼此都好。

    她们的关系,亦师亦母,亦友亦伴,复杂而微妙。莫愁对萧离,有关爱,有责任,有因萧天绝而生的移情与愧疚,也有因自身任务和秘密而产生的疏离与挣扎。萧离对莫愁,有依赖,有敬爱,有对“母亲”的孺慕,也有对“师父”的感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因那份疏离而产生的淡淡失落。

    直到萧离十岁那年,她们在赣北一处偏僻山镇落脚时,遭遇了真正的危机。

    一伙流窜的山匪,盯上了略有姿色、又似乎懂些医术、看起来有些积蓄的“莫氏母女”。在一个雨夜,他们破门而入。莫愁为保护萧离,与匪徒搏斗,她武功本就不以刚猛见长,又多年未曾与人动手,加上要分心护着萧离,很快便落了下风,肩背中刀,血流如注。

    眼看匪首的刀就要劈向吓得呆住的萧离,莫愁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刀刃深深嵌入她的肩胛,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娘——!”萧离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或许是生死关头的刺激,或许是血脉中某种本能的觉醒,一直被药物和针法压制、贴身佩戴的水波纹玉佩,骤然传来一阵滚烫!一股微弱却奇异的气流,自玉佩中心那莲花暗影处涌出,顺着萧离的胸口,流入四肢百骸!

    萧离自己都未意识到,她已本能地抬起了手,并非格挡,而是五指成爪,朝着那挥刀匪首的胸口,虚空一抓!动作毫无章法,却快得惊人!

    “噗!”那匪首如遭重击,胸口诡异地凹陷下去,狂喷一口鲜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其他匪徒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一时竟不敢上前。

    莫愁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看到这一幕,心中骇然!玉佩的力量!竟然在萧离生死关头,自行激发了一丝!虽然微弱,却已显现出其不凡!这若是被有心人察觉……

    她当机立断,用尽最后力气,抓起手边药篓里防身用的石灰粉,朝着剩下匪徒的面门撒去,同时拉着惊魂未定的萧离,撞破后窗,冲入了外面瓢泼的大雨和漆黑的夜色中。

    那一夜,她们在雨中亡命奔逃,直到确认甩脱了追兵,才在一个荒废的山神庙里瘫倒在地。莫愁的伤口流血不止,脸色惨白如纸。萧离哭着为她清洗、上药、包扎,小小的手抖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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