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首领的那支不同)。显然,这里发生了第二场,或许更激烈的搏杀!
血迹最终消失在湍急的山溪边。谢云舟站在溪边,望着奔腾浑浊的溪水,和溪对岸陡峭的山坡,只觉得浑身冰凉。
萧离……是被逼跳溪了?还是被掳走了?又或者……
他不敢想下去。怀中的玉佩,那股灼痛感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种沉滞的、微弱的冰凉,仿佛失去了感应。这让他更加恐慌。
必须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不,她不会死!绝不能死!
谢云舟沿着溪岸,开始疯狂地搜寻。他呼喊着萧离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很快被风雨声吞没。他检查每一处可能藏身的石缝、树洞,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痕迹。肋下的伤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情绪激动,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又迅速被雨水稀释。他眼前阵阵发黑,几次险些栽进湍急的溪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体力与意志都濒临彻底崩溃的边缘时,他在溪流下游一处转弯的碎石滩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小截浅蓝色的、染着暗红血迹的发带。岳清霜的发带!是清霜的!但它怎么会在这里?清霜和萧离在一起?还是……
他踉跄着冲过去,捡起那截发带,紧紧攥在手心。发带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他抬起头,目光顺着碎石滩向上游看去。在距离这里几十步远的一处较为平缓的溪岸边,泥泞中,似乎有几个……脚印?很凌乱,有深有浅,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短暂停留,或者搏斗过。
而在那些脚印旁边,靠近水边的湿泥里,半掩着一件物事——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的青铜指环,内圈似乎刻着什么。
谢云舟走过去,捡起那枚指环。指环冰凉,沾满泥污。他用手抹去污泥,就着晦暗的天光,勉强辨认出内圈刻着的图案——一条首尾相衔的青龙!
青龙会!是青龙会的东西!是那个疤面人一伙的?还是刚才在破庙伏击者的?
萧离和清霜,真的和青龙会再次遭遇了?在这里?那她们现在……
他不敢再想,将指环和发带一起死死攥住,目光重新投向溪流,投向对岸,投向这茫茫的、杀机四伏的雨夜山林。没有方向,没有线索,只有无尽的担忧和恐惧,还有身体里不断流失的力气和温度。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就算爬遍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他也必须找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截染血的发带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近心口放着玉佩的地方,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丝力量和温暖。然后,他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无视全身叫嚣的疼痛和寒冷,再次迈开了脚步,沿着溪岸,向着更下游,更黑暗的深处,蹒跚而去。
雨,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吼。山林寂静,只有他粗重艰难的喘息,和那一声声被风雨吞没的、绝望而执拗的低唤:
“离儿……萧离……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