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黑衣人声音落下,那持刀的黑衣人手微微用力,岳清霜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线。
“等等!”萧离急喝,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父亲信中提过,天机阁钥匙需“三玉归位,莲心为匙”。这“莲心为匙”是何意?是否意味着,三块玉佩本身并非直接钥匙,而是需要某种方式激发,或者……其核心处另有玄机?沈夜手札上隐藏的莲花图案,与玉佩有关吗?
她冒险低头,快速瞥了一眼掌中的三块玉佩。阳光恰好穿透云层,照射在玉佩上。萧遥那块带裂纹的血玉,在阳光下,那裂纹中的血丝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流动。而她自己的水波纹玉佩,水波的中心,似乎有一个极淡的、莲花形状的阴影!之前竟从未注意!
莲心……难道指的是水波纹玉佩中心的莲花暗影?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玉佩可以给你。”萧离抬起头,直视黑衣人,声音尽量平稳,“但你要先让我妹妹松绑,退到我身后。否则,我立刻将玉佩扔下悬崖!大家鱼死网破!”她作势要将手伸向悬崖边。
黑衣人兜帽下的目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显然,玉佩对他们至关重要,他们不敢真逼萧离毁掉。
“……好。”黑衣人终于缓缓点头,对挟持岳清霜的手下示意。
那名黑衣人收起匕首,割断了捆住岳清霜的绳子,但仍牢牢抓着她一只胳膊。岳清霜腿伤未愈,又被绑了许久,浑身酸软,几乎站立不住。
“让她自己走过来。”萧离紧盯着对方。
黑衣人松开了手。岳清霜踉跄了一下,哭着看向萧离,想跑过来,却又不敢。
“清霜,别怕,慢慢走过来。”萧离柔声鼓励,目光却须臾不离那为首的黑衣人。
岳清霜咬着嘴唇,忍着腿上的疼痛,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萧离挪过来。短短几步距离,却仿佛漫长无比。萧离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突袭。
终于,岳清霜扑进了萧离怀里,姐妹俩紧紧相拥,泪水交织。
“姐姐……对不起……我拖累你了……”岳清霜泣不成声。
“傻丫头,是姐姐没用,没保护好你。”萧离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前方。她迅速将岳清霜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
“人已放了,玉佩。”黑衣人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萧离看着掌中的三块玉佩,又看了看身后虚弱哭泣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忽然举起那块属于她自己的、中心有莲花暗影的水波纹玉佩,对着阳光,大声道:“你们要的,是打开天机阁的钥匙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单凭这三块玉佩,打不开天机阁!真正的‘莲心之匙’,藏在这玉佩之中,需以特殊方法激发!你们若强抢,得到的只是三块废玉!”
她的话,让三名黑衣人明显一怔。那为首的黑衣人兜帽下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玉佩。
萧离赌对了!他们并不知道“莲心为匙”的具体含义!她趁着对方惊疑不定之际,语速飞快地继续道:“放我们离开,我可以告诉你们激发‘莲心之匙’的方法。否则,我立刻毁了这玉佩,大家谁也别想得到天机阁的秘密!”
空气仿佛凝固了。山风呼啸,卷动着黑衣人的斗篷。那为首的黑衣人沉默着,似乎在权衡利弊,评估萧离话语的真假。
萧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在赌,赌对方对天机阁秘密的渴望,赌他们不敢冒险让玉佩有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终于,那为首的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探究:“激发之法,说来听听。”
萧离心中稍定,知道对方暂时被稳住了。但她岂能真的说出方法?那莲花暗影只是她的猜测,具体如何激发,她根本一无所知。
“此法需特殊环境和时机,岂是随口能说清的?”萧离稳住心神,开始胡诌,“需在月圆之夜,子时三刻,以无根之水,辅以……辅以南疆‘朱颜草’汁液浸润,方能使莲花显形,现出匙纹。”她将沈夜酒方中的“朱颜草”和手札中的“子夜月圆”胡乱拼凑在一起,听起来倒有几分像样。
黑衣人再次沉默,似乎在消化她的话,判断真伪。
萧离趁热打铁:“今日并非月圆,就算你们拿了玉佩也无用。不如放我们离去,待到月圆之夜,你们再来取‘莲心之匙’不迟。我萧离以性命担保,届时定将激发之法告知!”
“你的性命?”黑衣人冷笑,“你的性命,值几钱?”
“我的性命不值钱,”萧离毫不退缩地迎上他兜帽下冰冷的视线,“但天机阁的秘密,值。你们苦心孤诣,布局多年,不就是为了天机阁吗?难道要在最后一步,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