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萧离做了个梦。梦里,她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谢云舟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笑得灿烂。街道两边挤满了人,都在为他们欢呼,为他们祝福。可走着走着,天忽然暗了,乌云压顶,电闪雷鸣。花轿停了,谢云舟不见了,那些欢呼的人也都不见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四周一片死寂。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可很清晰,像在她耳边说:“快走……离开这里……危险……”
她猛地惊醒,坐起来,浑身冷汗。窗外,月色很好,可她的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梦,只是梦。她安慰自己,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很凉,可吹不散心里的躁动。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是那三块玉佩。自从拿到最后一块,她就一直带在身上,睡觉也不离身。此刻,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可其中一块,萧遥的那块,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道裂纹,是什么时候有的?她记得以前没有。难道是那天在地牢里,磕碰了?还是说……
她拿起那块有裂纹的玉佩,对着月光仔细看。忽然,她看见玉佩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很细微,像水波,又像……血丝。
血玉示警。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闯进她脑子里。是师父以前说过的,有些特殊的玉石,有灵性,能在主人遇到危险时,发出警示。难道,这块玉佩,就是血玉?它在告诉她,有危险?
萧离的心沉了下去。她握紧玉佩,转身冲出房间,朝岳独行的书房跑去。书房里还亮着灯,她推开门,看见岳独行正伏在案前写字,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
“离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爹,”萧离走到他面前,把玉佩放在桌上,“您看这个。”
岳独行拿起玉佩,仔细看了看,也看见了那道裂纹,和里面的血丝。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血玉示警。离儿,这块玉佩,是萧遥的?”
“是。”萧离点头,“爹,这是不是说明,哥哥有危险?或者……我们有危险?”
岳独行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玉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许久,他才开口。
“离儿,有件事,爹一直没告诉你。这块玉佩,确实不寻常。它不只是萧家的传家宝,也是……打开天机阁的钥匙之一。当年,你爹把三块玉佩分别给了你们兄妹三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觊觎天机阁里的东西。可现在看来,还是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且,已经动手了。”
“天机阁?”萧离心一紧,“爹,天机阁里,到底有什么?”
“有能颠覆朝堂,也能拯救苍生的东西。”岳独行转身,看着她,眼神严肃,“具体是什么,爹也不知道。你爹当年只告诉我,天机阁里的东西,绝不能落在坏人手里,否则,天下大乱。所以,他把钥匙分成了三份,给了你们兄妹。只有三块玉佩合在一起,才能打开天机阁。离儿,现在玉佩在你手里,你就是那些人的目标。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你手里夺走玉佩。”
“那些人……是八王爷?”
“不一定是八王爷,但一定和他有关。”岳独行走回书案后,坐下,揉了揉眉心,“离儿,爹本来想等钦差来了,案子了结了,再告诉你这些。可现在,血玉示警,说明危险已经逼近了。我们不能等了。明天,你就和云舟、清霜、萧遥,还有鬼医、风楼主、夜枭,一起离开金陵,去华山。天机阁在华山,只有到了那儿,你们才安全。”
“离开?”萧离摇头,“爹,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您。而且,钦差还没到,谢凌峰的案子还没了结,八王爷那边……”
“这些爹会处理。”岳独行打断她,“离儿,听话。你是萧家的女儿,是打开天机阁的关键。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而且,你留下来,只会让爹分心。你们离开,爹才能放手一搏,彻底铲除八王爷的势力。”
“可是……”
“没有可是。”岳独行的声音很严厉,“离儿,这是命令。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风楼主和夜枭会护送你们,鬼医也跟着,路上有个照应。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不要停留,一直往华山走。到了华山,找到天机阁,打开它,拿到里面的东西。那是你爹留给你们的,也是……能救天下苍生的希望。”
萧离的眼泪涌了上来。她知道,爹说得对。她留下来,帮不了什么,反而会成为爹的软肋。只有离开,让爹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彻底解决这一切。
“爹,”她跪下,磕了个头,“女儿不孝,不能留在您身边尽孝。您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平安。等女儿拿到天机阁里的东西,解决了八王爷,就回来接您。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好,好。”岳独行扶起她,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