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着花木的掩护,悄悄往后院摸去。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守卫,都躲过去了。很快,药庐到了。那是个独立的院子,很安静,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伏在案前,像是在写字。
是师父。萧离的心跳加快了。她正要上前,柳如烟却拉住了她。
“等等,有暗哨。”
萧离定睛一看,果然,药庐的屋檐下,藏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衣,一动不动,像两只蝙蝠。是高手,轻功很好,气息几乎感觉不到。
“怎么办?”她低声问。
“我去引开他们。”柳如烟说,“你趁机进去,带鬼医走。记住,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不管我回不回来,你们都必须离开。山庄后面有条密道,通到山下。从那儿走,安全。”
“那你……”
“别管我。”柳如烟看着她,眼神复杂,“萧姑娘,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了,替我告诉谢云舟,对不起,欠他的命,我还了。”
说完,她不待萧离回答,身形一闪,像道鬼影,朝那两个暗哨掠去。手里寒光一闪,是两枚飞镖,直取两人咽喉。那两个暗哨反应也快,侧身躲过,同时拔刀,和柳如烟打在一起。
萧离趁机冲进药庐。屋里,一个老者正伏在案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萧离,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离儿?”
“师父!”萧离扑过去,跪在他面前,眼泪涌了出来,“师父,我终于找到您了……”
鬼医莫愁,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很瘦,留着山羊胡,左眼下面有颗痣,正是萧离的师父。他看着萧离,又惊又喜,可很快,脸色沉了下来。
“离儿,你怎么来了?这儿很危险,快走!”
“师父,我是来救您的。”萧离擦干眼泪,“谢云舟中了七日断魂散,只有您能救他。师父,求您跟我走,救救他。”
“谢云舟?”鬼医皱眉,“谢凌峰的儿子?他怎么会中七日断魂散?”
“他是为了救我,挡了一箭。”萧离哽咽道,“师父,求您了,救救他。他快死了,只有您能救他。”
鬼医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七日断魂散,确实只有我能解。但解药需要血灵芝,我没有。八王爷把我关在这儿,就是为了逼我配出一种能控制人心的毒药。我要是走了,他一定会杀了谢云舟,逼我就范。离儿,我不能走。”
“不,师父,您必须走。”萧离急道,“谢云舟等不了了。而且,八王爷要的毒药,您不能配。那种药,会害死很多人的。师父,您常教我,医者仁心,救人要紧。现在,谢云舟的命,就在您手里。您不能见死不救。”
鬼医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好,我跟你走。但血灵芝……”
“我有。”萧离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牌,“周家的药材商说,血灵芝被谢府的人买走了。但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就算没有血灵芝,您也能配出解药,对不对?”
鬼医接过木牌,看了看,眼神变得复杂:“离儿,这木牌……你从哪儿得来的?”
“是一个老乞丐给的,他说是您让他给我的。”
“老乞丐……”鬼医喃喃道,然后笑了,笑容很苦,“是他……他还活着……好,好。离儿,我们走。血灵芝,我有办法。但得先去一个地方,取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和血灵芝一样重要,缺了它,解药也配不出来。”
“去哪儿?”
“鸡鸣寺。”鬼医说,“找慧明大师。他手里有那样东西。而且,他也在等你。”
萧离的心猛地一跳。鸡鸣寺,慧明大师,老乞丐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像一张早就布好的网,而她,正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可她现在没时间多想,只能跟着师父,先离开这儿再说。外面,打斗声已经停了,柳如烟没回来,不知道是死是活。萧离心里一紧,可顾不上多想,扶着师父,从后门溜出药庐,朝山庄后方的密道跑去。
密道很隐蔽,在一处假山后面。两人钻进去,里面很黑,可鬼医很熟,点起火折子,在前面带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
推开挡板,外面是片树林,很偏僻,能看见远处山庄的轮廓,还有更远处金陵城的灯火。他们出来了。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萧离问。
“去鸡鸣寺。”鬼医说,“慧明大师在等我们。而且,那里有我们需要的最后一样东西。拿到那样东西,我就能配出七日断魂散的解药,救谢云舟。但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快。”
萧离点头,扶着师父,朝着鸡鸣寺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后,落霞山庄的方向传来喧哗声,是守卫发现他们逃了,正在追。可他们已经远了,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