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霜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向那个端食盒的狱卒——是个年轻狱卒,二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眼神凶悍。提灯笼的是个老狱卒,佝偻着背,眼神浑浊,看起来好说话些。
“吃饭了。”疤脸狱卒把食盒往地上一扔,馒头和粥洒出来一些。
“大哥,”岳清霜开口,声音虚弱,“我哥哥……他烧得很厉害,能不能……找个大夫来看看?求求您了,他快不行了……”
疤脸狱卒冷笑:“大夫?你以为这儿是医馆?死了就死了,正好省粮食。”
“大哥,行行好……”岳清霜挤出几滴眼泪,“我哥哥要是死了,谢老爷会怪罪的。他留着我们,还有用。要是人死了,用不成了,谢老爷一生气,您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疤脸狱卒皱了皱眉,看向老狱卒。老狱卒叹了口气,说:“她说得有理。谢老爷交代了,这两人要留活口。要是死了,咱们确实不好交代。这样,我去禀报管家,看能不能找个大夫来。你在这儿守着。”
“快去快回。”疤脸狱卒不耐烦地摆摆手。
老狱卒提着灯笼出去了。岳清霜趁机观察门外——果然,门外是条走廊,很长,很暗,两边都是牢房。走廊尽头有台阶,是往上的,应该是出口。可就在台阶旁边,似乎……还有一条向下的路,很窄,被阴影挡着,看不清。
是密道吗?她心跳加快了。
疤脸狱卒在门口蹲下,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岳清霜,眼神不怀好意。
“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可惜,落到这步田地。要不,你跟爷说几句好听的,爷给你弄点好吃的?”
岳清霜心里一阵恶心,可脸上还是装出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大、大哥,你别过来……我、我……”
“怕什么?”疤脸狱卒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爷又不会吃了你。就是看你可怜,想疼疼你。来,让爷摸摸……”
他伸手要来抓岳清霜,可就在这时,隔壁牢房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是萧遥。他咳得很厉害,像要把肺咳出来,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哥哥!”岳清霜惊呼。
疤脸狱卒也吓了一跳,回头看去。萧遥趴在栅栏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眼睛半闭着,气息奄奄。
“他、他真不行了……”疤脸狱卒有点慌了,“老刘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是老狱卒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大夫,是个管家模样的人,五十来岁,穿着绸缎衣裳,眼神精明。是谢府的管家,谢福。
“怎么回事?”谢福看了一眼萧遥,眉头紧皱。
“管、管家,这小子吐血了,怕是不行了。”疤脸狱卒说。
谢福走到萧遥牢房前,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转身对老狱卒说:“去请大夫,快点。老爷交代了,这人不能死。”
“是。”老狱卒赶紧去了。
谢福又看向岳清霜,眼神锐利如刀:“你哥哥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老实待着,别耍花样。”
岳清霜低下头,装出害怕的样子:“是、是……”
谢福又交代了疤脸狱卒几句,就匆匆走了。疤脸狱卒也不敢再逗留,锁上门,守在门口。
地牢里又恢复了安静。岳清霜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狱卒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隔壁说:“哥哥,你怎么样?”
萧遥的声音很虚弱,可带着一丝笑意:“没事,那血是昨天藏起来的,故意吐的。清霜,你看到了吗?外面那条向下的路?”
“看到了。”岳清霜心跳得厉害,“是密道吗?”
“应该是。”萧遥说,“我刚才听见谢福和老狱卒说话,老狱卒说‘下面那层最近渗水,得修’,谢福说‘等这事完了再说’。下面那层……这地牢,果然不止一层。如果有密道,很可能就在下面那层。”
“可我们怎么下去?门锁着,手脚也锁着。”
“等大夫来。”萧遥说,“大夫来了,肯定会开门。到时候,你看准机会,如果能拿到钥匙,或者……制造混乱,我们趁机逃出去,找到密道。”
“可你的伤……”
“死不了。”萧遥咬牙,“清霜,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等姐姐来了,我们就都完了。所以,不管多难,都得试。”
“嗯。”岳清霜重重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等着。地牢里又只剩下滴水声,滴答,滴答,像在倒数,数着他们最后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多了几个人。门开了,老狱卒带着一个大夫进来,大夫五十来岁,背着药箱,看见地牢里的景象,皱了皱眉。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