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鬼遗物
干粮,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岳独行的伤太重,不能骑马,得用担架抬着。老木和风无痕做了个简易担架,用树枝和藤蔓编的,很粗糙,但能用。

    “我来抬。”谢云舟说,虽然左臂有伤,可还是坚持要抬一头。

    “我也来。”林逸之说。

    两人抬起担架,很稳。岳清霜在前面探路,萧离殿后,老木和风无痕在两侧警戒。一行人走出山洞,走进晨雾里,朝金陵方向慢慢走去。

    山路很难走,担架更不好抬。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谢云舟和林逸之就累得满头大汗,可谁也没喊累,咬着牙继续走。岳独行躺在担架上,看着他们,看着萧离和岳清霜在前方开路的背影,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可老天待他不薄,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里,给了他赎罪的机会,也让他看见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有情有义,有担当,有风骨。萧天绝的女儿,像他。谢凌峰的儿子,不像他。

    也许,这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欠的,儿子来还。他造的孽,女儿来讨。公平。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一条路往东,是去金陵的官道,虽然好走,可肯定有埋伏。一条路往西,是进山的小路,很难走,但安全。

    “走小路。”岳独行开口,声音虚弱,但很坚定,“官道不能走,八王爷和谢凌峰的人肯定在等着。小路虽然难走,但能避开他们。”

    “可你的伤……”岳清霜回头看他。

    “死不了。”岳独行说,“走吧。”

    几人拐上小路。路确实难走,很多地方得手脚并用才能过去,担架更是难抬。好几次差点摔下去,可都稳住了。萧离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看,警惕着追兵。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小木屋,很破,很旧,像是猎人打猎时歇脚的地方。木屋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进去歇歇吧。”老木说,“得给岳盟主重新包扎伤口,血又渗出来了。”

    几人走进木屋。屋里很简陋,一张破床,一张破桌子,墙角堆着些干草,还有生火的痕迹。老木和风无痕把岳独行放在床上,检查他的伤口。纱布又被血浸透了,得换。

    萧离拿出金疮药,正要上前,岳独行忽然开口:“离儿,你过来。”

    萧离走过去,蹲在床边。岳独行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疼惜,也有决然。

    “我怀里……有个东西,你拿出来。”

    萧离犹豫了一下,伸手探进他怀里。触手冰凉,是个硬物,用油布包着。她拿出来,打开油布,里面是个小小的木盒,很旧,漆都剥落了,可很沉。

    “这是什么?”她问。

    “打开。”岳独行说。

    萧离打开木盒。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块玉佩,和一封信。玉佩是半圆形的,白玉质地,雕着云纹,和她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更旧些。信是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吾女亲启。

    是爹的笔迹。萧离的手开始抖,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信。

    “这是……”她看着岳独行,声音发颤。

    “你爹留给你的。”岳独行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十八年前,他跳崖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报仇,就把这个给你。他说,对不起,没能保护你们。他说,要好好活着,别报仇。他说……爹娘在天上看着你们,希望你们平安,快乐。”

    萧离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手,拆开信。信纸很旧,泛黄了,可字迹很清晰,是爹的笔迹,刚劲有力,可每一笔都透着疲惫和无奈。

    “离儿、霜儿: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爹已经不在了。别哭,爹这辈子,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只是……愧对你们,愧对你们娘。爹没能保护好你们,没能看着你们长大,是爹最大的遗憾。

    “有些事,爹必须告诉你们。萧家不是被冤枉的,爹也没有勾结魔教。那些证据,是谢凌峰和八王爷伪造的,目的是为了除掉爹,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爹查到了。私盐,谋反,桩桩件件,都是死罪。爹要揭发他们,所以他们要先下手为强。

    “爹不后悔。为臣者,忠君爱国;为友者,两肋插刀。爹对得起皇上,对得起兄弟,只是……对不起你们。离儿,霜儿,爹走后,你们要好好活着,别报仇。报仇只会让仇恨延续,让更多的人受苦。爹只希望你们平安,快乐,找个好人家,过平凡的日子。

    “木盒里的玉佩,是萧家的传家宝,一共三块,你们姐妹一人一块,还有一块……给你们哥哥。你们哥哥,叫萧遥,比你们晚出生一炷香时间。他左脚有六根脚趾,左胸有火焰胎记。如果他还活着,今年也该十八岁了。爹把他托付给了静安师太,藏在慈云庵。如果你们有机会,去找他,告诉他,爹对不起他,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离儿,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霜儿,你是妹妹,要听姐姐的话。你们姐妹,要互相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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