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林公子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岳大小姐的事?”
“是吗?”林逸之看着她,眼神锐利,“可我怎么觉得,苏姑娘和岳大小姐,长得有几分像呢?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了。萧离的手按在桌下的琴弦上,老木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柳如烟则笑盈盈地看着,像是在看好戏。
“林公子真会开玩笑。”岳清霜勉强笑了笑,“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寻常百姓,哪能和岳大小姐比。”
“寻常百姓?”林逸之笑了,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那这个,苏姑娘怎么解释?”
是一枚银铃,半个指甲大小,系着截断裂的红绳。正是岳清霜剑穗上的那对银铃之一,是她在鸡鸣寺后山掉的。
岳清霜的脸色白了。她没想到,这枚银铃会落在林逸之手里。
“这银铃,是我的人在鸡鸣寺后山捡到的。”林逸之慢慢说,“那里死了不少人,有武林盟的,有青龙会的。而这银铃,是岳大小姐剑穗上的。苏姑娘,你说,这银铃怎么会掉在那儿?你又怎么会有和岳大小姐一模一样的银铃?”
岳清霜说不出话。萧离知道,瞒不住了。
“林公子,”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逸之看向她,眼神玩味,“苏姑娘,不,岳大小姐,您这出离家出走的戏,演得不错。可您知不知道,您这一走,金陵城乱成什么样了?岳盟主发了疯似的找您,武林盟和青龙会打得不可开交,多少人因您而死。您倒好,在这儿游山玩水,弹琴喝酒。岳大小姐,您良心过得去吗?”
岳清霜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她咬牙忍着:“我没有游山玩水,我是在查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林逸之追问。
“十八年前,萧家灭门的真相!”岳清霜豁出去了,盯着他,“林公子,你是锦绣阁的少东家,消息灵通。你应该知道,萧天绝是被冤枉的,那些证据是伪造的。你也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岳独行的女儿,我是萧天绝的女儿,萧清霜!”
话音落下,画舫里一片死寂。柳如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林逸之则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你知道了?”他轻声问。
“知道了。”岳清霜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所以,林公子,你要把我交给你爹,还是交给岳独行?”
林逸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头:“我谁都不交。岳大小姐,不,萧姑娘,您误会我了。我找您,不是为了抓您,是为了帮您。”
“帮我?”
“对。”林逸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湖水,“我爹和岳独行、谢凌峰是一伙的,当年的事,他也参与了。可我和他不一样。我觉得萧天绝是冤枉的,我觉得您和您姐姐是无辜的。所以,我想帮你们,找到真相,为萧家平反。”
“为什么?”萧离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林逸之转身,看着她们,眼神真诚,“因为我娘,是萧夫人的结义姐妹。我娘临死前告诉我,萧夫人是这世上最善良、最正直的人,她绝不可能勾结魔教。我娘让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为萧家平反。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可势单力薄,查不出什么。直到你们出现,直到岳大小姐离家出走,我才看到希望。所以,我来了镇江,找到了你们。”
萧离和岳清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林逸之的话,能信吗?
“你们不信我,很正常。”林逸之苦笑道,“但我可以证明。你们不是在找天机石吗?我知道在哪儿。而且,我还知道,天机石需要萧家血脉才能激活。你们俩,一个都激活不了,因为你们是女子,天机石需要男子的血,萧家男子的血。”
萧离心里一动。天机石需要萧家男子的血?师父没说过。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我娘告诉我的。”林逸之说,“萧夫人当年说过,天机阁的封印,需要萧家嫡系血脉才能打开。男子主外,女子主内。天机石需要男子的血激活,天机图需要女子的血显形。你们姐妹是女子,只能激活天机图,激活不了天机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萧家还活着的男子。”林逸之说,“可萧家满门被屠,哪还有男子活着?除非……当年有漏网之鱼。”
萧离和岳清霜的心都提了起来。萧家还有男子活着?在哪儿?
“你知道在哪儿?”岳清霜急问。
“我不知道。”林逸之摇头,“但我有线索。萧夫人当年生你们的时候,身边有个稳婆,姓陈,是扬州人。萧家出事后,那个稳婆就失踪了。我查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