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伤口,夜枭将萧离扶起,让她靠在一根竹子上。这才转身,看向秦冲等人。
武林盟的人还剩下七个,除了秦冲和刘猛,还有五个弟子,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此刻见夜枭看过来,都紧张地握紧了武器。
“你们走吧。”夜枭忽然说。
秦冲一愣:“你放我们走?”
“不然呢?”夜枭淡淡道,“杀了你们,对我没好处。只会让岳独行发疯,派出更多人追杀。我现在没时间应付。”
秦冲盯着他,眼神复杂:“夜枭,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明明是青龙会的人,为什么要救萧离?她到底是谁?”
“她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夜枭说,“你只需要回去告诉岳独行,萧离我保了。他要人,就来江南找我。至于你……”他顿了顿,“三日后,鸡鸣寺后山,我还是会去。到时候,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真相。”
秦冲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好。三日后,子时,鸡鸣寺后山。我会去。”
“师父!”刘猛急道,“不能放他们走啊!盟主那边……”
“闭嘴。”秦冲打断他,深深看了夜枭一眼,又看了眼靠在竹子上的萧离,这才转身,“我们走。”
几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竹林深处。
等他们走远了,夜枭才松了口气,身体晃了晃,扶住竹子才站稳。
“你受伤了?”萧离问。她看见夜枭后背的衣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有血迹渗出。
“小伤。”夜枭摇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扯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额头也有汗,呼吸有些急促。
萧离这才发现,夜枭的右臂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凶险。崔烈带来的人都是青龙会地字组的好手,夜枭能在十息内解决他们,消耗绝对不小。
“谢谢。”她低声说。
夜枭看了她一眼,笑了:“谢什么?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你可以不救的。”萧离说,“刚才那种情况,你完全可以自己走。”
“那我师父的债,谁来还?”夜枭说得很随意,可眼神却很认真。
萧离不再说话。她看着夜枭处理自己手臂的伤,动作很熟练,显然经常受伤。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的伤,要处理一下。”夜枭忽然说,看向她右腿的伤口。倒钩刺得很深,虽然上了药,但还在渗血。
“我自己来。”萧离说,可一动就疼得皱眉。
“别动。”夜枭按住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针线、剪刀、纱布,还有几个小瓶子,“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先是用剪刀剪开萧离右腿的裤管,露出伤口。伤口周围已经发黑,倒钩上有毒。夜枭眉头一皱,从瓶子里倒出些药水,清洗伤口,然后拿起针线。
“你还会这个?”萧离有些意外。
“行走江湖,什么都要会一点。”夜枭说着,开始缝合伤口。他的手很稳,针脚细密,虽然疼,但萧离能感觉到,他在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缝完伤口,夜枭又撒上一层药粉,用纱布包扎好。做完这些,他已经满头大汗。
“休息一会儿,天亮再走。”他说着,靠在竹子上,闭上了眼睛。
萧离看着他疲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是青龙会的杀手,是她的仇人之一。可此刻,他却为了救她,受伤,拼命。
师父的债,真的那么重要吗?
夜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狼嚎声,凄厉瘆人。
萧离也闭上眼睛,调息疗伤。冰心诀运转,寒气在经脉中流淌,缓解着伤口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夜枭忽然开口:“你睡了吗?”
“没有。”萧离睁开眼。
“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师父。”夜枭说,“莫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离想了想,说:“怪人。脾气古怪,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能陪你喝酒聊天一整夜。不高兴的时候,一句话不对就甩脸色。但他对我很好,教我武功,教我医术,把我养大。”
“他没跟你说过你父母的事?”
“说过一点。”萧离说,“他说我爹是个英雄,我娘是个美人。他们死得很惨,要我报仇。但具体是谁杀的,他没说,只说等我武功够高了,自然会知道。”
夜枭沉默了。许久,才说:“我师父也怪。他杀人无数,可晚上总做噩梦,梦见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他喝酒,喝很多,喝醉了就哭,说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可酒醒了,又变回那个冷血的杀手。”
“那他为什么退出青龙会?”
“因为我娘。”夜枭的声音很轻,“我娘是个普通的农家女,被我爹掳来的。她胆小,善良,连杀鸡都不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