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是一瞬之间,实则已是万水千山。
在涂山清雅和莹华的眼中,易仲安身上的气息先是迅速的波动起来,涨涨落落,时而混乱高涨,时而平静低落。先是被惊醒的吴馀从他袖子里跳出来,紧接着,金印,令旗,还有一堆符录,都从他身上弹出来。一道清气从他卤顶升起,气息中正平和,堂皇悠远,落在涂山清雅眼里,轻轻“咦”了一声。
但是这中和之气堂皇却又十分微弱,慢慢的,几度盘旋,在他身上,丹田,胸口,眉心,又各升起一道气息,环绕在中和之气之上,既是锁住,同时也支撑住这道中和之气,四道气息交织到一起,又缓缓回落,沉入他的身上。他原本有些混乱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睁开双眼,眸子亮如晨星。
“涂山前辈,在小子看来,修行譬如人行大道,有艰难,有波折,有荆棘满地,也有一路生花。如果鲜花之美不懂欣赏,荆棘之痛只敢逃避,那又怎么能窥见大道。所谓天行有常,不以尧存,不以桀亡,吾智也短,惟愿以此身此心,奋勇向前,但求无愧无悔,求证大道,永朝玉京!”
看似什么也没有讲,但是这番表明心迹,又把所有都说明白了。易仲安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涂山清雅掩嘴窃笑,却也不敢受全礼,侧身避开,“郎君无需多礼,娘娘去火云洞之前已经留下法旨,一切以易郎君所愿为准,妾身可不敢贪天之功。既然易郎君已经想定,三郡主我就带走了。这毒不是凡间毒药,因此只有去到小有洞天,借洞天之中的先天清气才能祓除。易郎君,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我也不知道三郡主什么时候能在出山,也许就在半月一月,也可能是十年百年,还请易郎君勿忘勿弃,他日终能相会。”
易仲安起身又是一拜,“涂山前辈,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