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制卡长桌，摆放在中央，相距不足五米。
站在一张长桌边，甚至能将另一张长桌上的画面尽收眼底。
站在右边长桌的神媚，周围站满了宫廷制卡师，都在翘首以盼。
反观苏泽那边，身后空空如也。
在这种场合上，众人默契认为，站在谁身后，就是在支持谁。
当宫天星领着又一位老人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幅场景。
神情自若的青年，独自面对宫廷制卡师群体。
“宫老…这个年轻人倒是轻狂。”
被邀请来当裁判的无乐，打量了苏泽几眼，心中升起些许讶异。
这里可是神域，一个人类居然敢对宫廷制卡师如此轻视。
这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无知者无畏。
另一个便是知者，亦无畏。
“嗯，无乐大师，让我们拭目以待。”
宫天星微微点头，旋即便和无乐走到大殿中央，两张长桌之间。
无乐瞧了眼比试的双方，正色道：
“两位，可以开始了。”
神媚闻言，立刻有条不紊，开始制作涡卡。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又兼具一种冷峻的美感。
众人都沉浸在她优美的动作中，如痴如醉。
无乐回过神来，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以他挑剔的目光来看，神媚的步骤，真正做到了优美标准。
宫老教的这个弟子，水平没得说。
“嗯？”
刚将目光移向苏泽，无乐皱紧眉头。
神族公主已经开始绘制涡纹了，眼前的年轻人却还是一动不动，负手噙笑看着对手，这是何意？
难不成是被美色所惑？
还是说，故意如此，引起他人注意？
“宫老，你怎么看？”
余光瞥见宫天星，皱眉看着青年，无乐轻声询问。
宫天星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学生，嘴角上扬。
“无乐大师，老夫站着看。”
“呃…”
无乐愣了愣，瞧着宫天星轻松的笑容，不由跟着一笑。
两人当初同被异族掳来，便经常通讯交流，互相进步。
到如今，早已是知己。
他知晓宫天星一直想回去，还知晓宫天星因为此事，一直郁郁寡欢。
若非有些人还需要庇护，宫天星恐怕早就放弃坚持了。
“这人什么意思？”
“不知道，神媚公主的涡卡，都快要成了，他还不动笔。”
“神媚公主制作的，是七星涡卡，他大概不敢跟了…”
“神媚公主，那是制卡师天才，他一个卑贱的人类，拿什么比？”
“这比试着实无趣…”
“的确，不如把这家伙丢进兽场厮杀，看看他的丑态…”
私语声回荡在殿内，丝毫没有掩饰大部分神族人的恶意。
听着这些话，无乐看向青年，眉头不由一皱。
此时的青年，倒是没有再负手看神族公主。
但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执笔，偶尔润润笔的动作，无疑给人一种散漫的态度。
这种感觉，就像是觉得无聊了，不得已拿那些东西打发时间。
“七！星！涡！卡！”
“成了！”
刻意拉长的腔调，突然在大殿中响起。
无乐瞥了眼神族公主的长桌，瞧见那张熠熠生辉的涡卡后，微微颔首。
良品的七星涡卡，还是在这种场合制成，这个神族公主的涡卡水平，即便是放在人族，也非泛泛之辈。
“动了…”
略显突兀的两个字，从旁边传入耳中。
无乐看向宫天星，却发现他这位老朋友，双眼瞪大，呼吸更是有些紊乱。
这让他不禁好奇，自己这位老朋友看到了什么。
于是，他转身朝青年的桌面投去目光。
这一看，他愣在了原地，双眼像是失了神。
两人的异常，很快引起其余人的注意。
众人放眼看去，神情皆是一惊。
快！
太快了！
苏泽两手各执一笔，风卷残云般的气势，给人一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先不说正不正确，这气势确实把人吓住了。
神媚缓缓放笔，顺着众人目光去看，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在意，逐渐变为凝重，最后双眼都失去了焦距。
她不由自主上前，死死盯着卡面上成型的涡纹，双手无意识攥紧，眼中闪过的是困惑与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