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寒风,裹挟着刺骨冷意,肆意吹荡在高墙之外。
步行长达三日的大兽国子民,来到高墙前。
他们仰望这条宏伟的凛冬防线,眼里既有爬山涉水的疲惫,背井离乡的迷茫,亦有对未来的憧憬希望。
“城下何人?”
负责守卫凛冬防线的大将熊威,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眼中有着质询之意。
凛冬亲王踏空而起,遥遥拱手一拜,道:“熊威将军,他们都是大兽王国的子民,还请放行。”
熊威闻言,扫了眼众人,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凛冬亲王,你能确保他们之中,没有奸细吗?”
“熊威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凛冬亲王冷着脸,高声质问。
熊威摘下腰牌,抬起展示给众人看,声音雄浑有力。
“本将奉命驻守凛冬防线,绝不能放一个彼岸帝国的奸细过去。”
“除非你们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否则,莫怪本将不留情面。”
这话一落,苏泽身边的羽冷上前,大骂道:
“熊威!你在这里逞什么威风?有本事你亲率大军,去踏平彼岸帝国!”
熊威闻言,眉头一皱,声音漠然。
“羽冷,我敬你是羽王的弟弟,不予计较。”
“但凛冬防线,乃北方诸国花费大量兵力,联手打造的最强防线。”
“它,绝不能坏在本将手中!”
“嗤!不就是怕担责吗?”狮病走上前,仰视着高处的熊威,笑容轻蔑,“就你这种守将,彼岸大军来了,你也守不住。”
熊威看向狮病,冷声道:“你是何人?也敢妄议军事?”
他不认为自己的策略,有什么不妥。
救不救助大兽王国的子民,只是一个道德问题。
但在战场上,道德反而恰恰是最没用的。
这群人中如果有彼岸奸细,最终导致凛冬防线失守,那就是他的罪过。
毕竟,凛冬防线这里的管理,本就够混乱了。
数十万将士的吃穿用度,堆积在一起,足以压垮一座山脉。
他肩上扛着的压力,根本无人能够分担。
“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雪穹的一个随从。”
狮病轻笑着回答,故意后撤至苏泽身后。
“你又是谁?”
熊威盯着苏泽,眼神凌厉。
“我叫雪穹,熊威将军,天寒地冻,他们多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平民,你如果不放心,大可划分一片区域,让他们暂住,并派人看守。”
“留他们在雪地之中,怕是有损北方各国的名声。”
听完苏泽的劝说,熊威眉头紧锁,心中有些意动。
凛冬亲王见状,忙接着道:“熊威将军,你如果不放心,出了什么意外,本王和你一起担责。”
“还有我!熊威!我羽冷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
羽冷急忙站出来,拍着胸膛保证。
见到两人站出来担保,熊威犹豫片刻,挥挥手。
哐当!
寒冰制成的大门,缓缓开启。
大兽王国的子民,陆续进入。
苏泽几人,则是顺势上了城墙。
“凛冬亲王,南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熊威吩咐下属去安置,自己则看着凛冬亲王,面露忧色。
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肩上扛了一座山脉,无法放下。
这些天,他都是穿着铠甲睡觉,生怕敌人攻来,自己不能第一时间迎击。
“我去的比较晚,等赶到的时候,其他的兽国基本沦陷了,只来得及营救大兽王国。”
凛冬亲王说着,取出苏泽所赠的卡牌,将它的效果与熊威描述一番。
听完后的熊威,大惊失色。
他凝视着凛冬亲王手中的卡牌,沉声道:“此物,真有这般威力?”
“那不然呢?我们还能骗你不成?”羽冷抱着手搭话,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得意。
“嗯…阁下难道…就是预言中的兽王?”
熊威看着苏泽,眼里流露出几分期望。
鸦人一族的预言,他是见识过的,足够准确。
“雪穹大人是雪穹大人,他不是什么预言中的兽王。”
羽冷立刻回答,生怕熊威的问题,会让苏泽感到恼怒。
毕竟换作是他,他也无法忍受别人将自己的功劳,施加在一个预言上。
“嗯…可是我看狮兽人也在这群人里。”
熊威转身,瞧着城内正被安置的众人,两眼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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