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英孤身一人站在山崖边,感受着寒风掠过,俯视千兽城,神情悲怆。
“大人,你说,兽人真的能抵抗彼岸王吗?”
南方诸国无一例外,全部被彼岸王占领。
接下来的北方诸国,又当怎样?
“会,不过首先得找到一个人。”
玖怜的回答,干净利落。
豹英擦擦眼眶,转身瞧着神色一如既往平静的玖怜,颤声道:
“大人!是谁?”
玖怜转身望着北方,轻吐二字。
“雪穹。”
“雪穹?”
装饰典雅的大殿之中,羽王端坐在王座上,听着羽霜的汇报,神情不以为然。
这种时候,她早已无心听这种糊弄人的故事。
她要的是能找到预言中的兽王!
“所以,羽霜,你和羽冷非但没找到预言中的兽人之王,反而因为一点小事,放弃了寻找?”
羽王起身盯着羽霜,眼中有几分不悦。
对于羽霜这个堂弟,她一直寄予厚望。
这次的任务,过于重要。
羽霜平时稳重,又极有主见,怎么到这事上面,就如此失智呢?
“羽王,那个部落的狮兽人正举族迁往我国,如果预言中的兽王在,那就一定在其中。”
“但羽霜现在跟您说的事,同样重要,相比预言中的兽王,雪穹大人已经表现出了救世的能力。”
“恳请您现在相信羽霜,即刻与其他兽人王联手构筑凛冬防线。”
说完这些,羽霜俯首一拜,长跪不起。
羽王闻言,重新坐下,平静道:
“构筑凛冬防线一事,本王早已吩咐下去。至于你所说的雪穹,羽霜,你是王国的使者,岂可随意效忠他人?”
羽霜抬眼看着羽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羽王都能相信预言中的兽王,可以拯救兽人一族。那羽霜相信雪穹大人能够拯救我们,有何不可?”
“羽霜!这能一样吗?”
羽王猛地站起,眼神冷厉。
鸦人族的预知能力,那是北方诸国的兽人王,共同见证的。
但区区一个雪穹,制作了一个什么东西,让普通兽人获得了血脉战士的力量,就想拯救兽人族。
这种说法,就像路边随处可听到的传闻,无半点可信度。
“羽王,请撤去羽霜的特使一职,我要追随雪穹大人,尽我所能帮助雪穹大人。”
羽霜拱手一拜,不卑不亢。
他早就看不惯羽王,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预言上。
早在彼岸帝国入侵兽人族地界时,他就提议抛弃成见,南北联合,共抗彼岸兽。
可那时的他,没能说服一个北方的兽人王。
等后来南方的兽国,一个接一个沦陷,北方的兽人王们,第一时间不是去南方支援,而是想着让鸦人来预言。
如此行为,他看在眼里,压抑在心里。
难不成种族的未来,要寄托在这种预言身上?
与雪穹大人争辩之时,其实他早就被自己说服了。
只是他不想让人认为,是羽王无能,才导致不得不这样做。
但现在他想清楚了。
与其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兽王,不如将自己的力量,贡献在可瞧见的道路上。
那样的话,哪怕是死在这条路上,他也能骄傲挺起胸膛,面对祖先,面对兽灵,自豪说一句。
“羽王,为此,羽霜,死而无憾。”
话落,羽霜在羽王愕然的目光中,摘下特使令牌,轻放地面,大踏步转身离开。
“慢——”
羽王走下阶梯,想叫住羽霜,却又在刹那之间惊醒。
羽霜素来稳重,具备审时度势的能力。
如果他的选择是对的。
那自己的选择岂不是错的?
王可以犯错,但绝不能认错。
上任羽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羽王的神情,逐渐恢复平静。
她坐回王座,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喊道:“羽影。”
“在,王。”
一个女子从虚无中出现,面向羽王,恭敬叩拜。
“你去探探那个雪穹的虚实,看此人究竟是祸乱人心的妖孽,还是真如羽霜所说,是个有贤德的人。”
“是,王。”
羽影应了声,身体消失在大殿之中。
羽王见状,探手吸来地面上的令牌,眼中掠过一丝恼怒。
“翅膀硬了,都敢跟我顶嘴了,真当我不敢告你的状?”
“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