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严寒。

    雪成看着宛若死神的他，艰难吐出一字。

    “能…”

    话音落下，雪成摔在冰冷的雪上，窒息的余威让他不由得大口喘气，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你是在替商会做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雪成心一颤，忙答道：

    “我——”

    话未说完，他被苏泽一脚踩进雪中。

    “是，或不是。”

    雪成平复心中恐惧，颤声道：“是。”

    “商会暗中收集雪族女孩，是不是为了做生意？”

    “…是。”

    “这种事，是你们的王默许的？”

    “……是。”

    “雪母在哪里？”

    雪成佝偻着身体，在雪中瑟瑟发抖。

    他不敢有半点隐瞒，将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雪母那一脉本来被当今雪王给除名了，但她前阵子突然回来，带来了神母的指示，说是要带我们前往神母的极乐世界。”

    “雪王以谋反的罪名，将她押入了大牢中，随后雪王说自己才是神母选中的神使。”

    “因为神母将在极夜日降临，他命令工匠在每个村庄雕出神母像，以此来表示他的虔诚。”

    听完这些，苏泽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雪母一直在雪族大牢中，没有出来？”

    雪成抬头看了苏泽一眼，谄媚道：“是的，大人，雪母绝对不可能出来，我亲眼看到她被关押的。”

    苏泽稍加思索，又道：“极夜日还差几天？”

    “回大人，七日，再有七日，神母将降下神光，指引我们前往祂的国度。”

    雪成满眼憧憬，露出近乎呆滞的笑容。

    “那是一个十分美好的世界，大人，您也要去吗？”

    苏泽不置可否，声音冷淡。

    “你贩卖自己的同胞，真的以为神母会带你去往祂的国度？”

    “不会的…不会的…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不卖掉女儿，他们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道活下去？”

    雪成缓缓摇头，像是失了智一般。

    “我这是为他们好…他们应该感谢我…”

    苏泽见他这样，扫了眼其余人，淡淡道：“带我去见雪王，能不能行？”

    他倒要搞清楚，引他过来的。

    到底是雪母，还是丑礼，亦或者是…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