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还有人不信,五仁将他们安排在最后,等到死了再交由裴太医详细研究病理。”
“啊?哦,是。”天呐,自家老大果真威风,佩服佩服。
县主一怒,虽不至于伏尸百万,可现下这些可是普通老百姓,顿时这吓得噤若寒蝉不再敢多说一句,也对!他们只见到刚才佩仪温柔似水循循善诱,却忘了这可是朝中鼎鼎有名的实力县主,破案能力高超且侠肝义胆,一柄长剑震慑整个皇城。
“裴大人,请先为我诊脉吧。”
人群最后,清朗高洁的声音格外响亮,而这个声音……佩仪太熟悉了。
“谢……景行???”
佩仪瞳孔微颤,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被分在中度症状的队伍之中。
“咳咳,别这么看着我,还是先请这位医官为我看诊,嗯?”谢景行抬手掩住口鼻忍不住咳嗽出声,他原本也不想出声的,一来平白无故让佩仪担心,二来……
自己出现在这儿,到底也说不清楚。
可眼看着整个场面陷入困境,他自然知道这疫情不能拖,曾经在南方,他们一家也曾经遇到过疫情,那次……
方圆近十里,没留下多少人了。
“好。”
“裴愈,救他!”
“是,县主。”
。。。。。。
谢景行身体素质强硬又自小习武,按理来说哪怕是身处疫情中心,也不应该感染的如此快速且严重。
唯一的可能,这位最近滞留在这里不止一次两次了。
“你不在府中好好待着,来这儿干嘛?”
裴愈哪怕上一世能研究出解药,可那也是通过解剖不少人体这才研究而来,可如今……显然能够稍微遏制一二已是不易。
此刻的裴愈正忙着调配药剂,而佩仪也终于有机会坐在谢景行床前,看着面前这个向来意气风发踏马扬鞭的少年,如今唇色苍白面色灰暗竟像是行将就木……
“咳咳,出来转转,没想到就这么巧。”
“佩仪,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没有早些回来。”谢景行看向佩仪的眼神始终是这样,仿佛蕴含着无数的情谊和依恋,可此刻,竟多了几分不舍和哀恸。
“别胡说,相信裴愈,她能行的。”裴愈当然能行,可不是现在。
只怪自己上一世没有多了解一下疫情方面的学问,不然……不然或许这一世疫情的研究进度能更快一些?
“老大,又死了两个。”
门外的五仁语气沉痛哀悼,这已经是今天死掉的第十五个了,谁也不清楚下一个会是谁?又会是在什么时候,可……
可目前,所有人什么都做不了。
“佩仪。”
“嗯?”
“离开这儿,回到内谒局。”谢景行哪怕想要推开佩仪都没了力气,他自小便不怎么生病,原以为定然是身体素质过硬,却没想到这一旦病了竟然如此棘手。
怕是想要握紧缰绳都难了。
“你闭嘴吧,我都在这儿了还能回哪儿。”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守着你。”佩仪不想走,她只要一想到等自己走了,这谢景行就要像一条丧家之犬凄凄惨惨戚戚的躺在这儿……
等死。
她就心痛的没法儿呼吸。
那样的鲜衣怒马少年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真真切切的体会死亡呢?他应该是骄傲的,快乐的,不羁的。
“别闹,内谒局需要你,皇上淑妃也需要你,还有……”
“临安侯府也需要你,佩仪去看看他们,顺便替我说声对不起。”
“如果……我能出的去,定然是要去祠堂跪上两天两夜的。”到了这个时候,谢景行还有心情开玩笑,可他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谢景行如今被困在这里,消息又传不出去,还不知道临安侯和夫人要有多担心。
皇宫也是,如今民间疫情蔓延,而她竟然只是传召了一个甚至连医官都算不上的裴愈,他们恐怕也在等自己的答案。
“谢景行,你在这儿等我,我处理好马上就回来陪你。”
“听见了吗?”
“嗯~快去吧。”
送走佩仪,谢景行终于含着眼泪咳嗽出声,“咳咳……咳咳……”
随着谢景行将手中的帕子拿到眼前,其上明晃晃的红色令人心惊。
“爹啊,你说的对。”
“爱上佩仪,我当真是不要命了。”
“可……”
“哪怕是死了,儿子也觉得……满足。”
……
裴愈行动快速理论扎实,当天在熬制好延缓疫情蔓延的药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