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还想赌什么?
    看着何家祖孙萧索的背影,陈安年只觉得小小虎符,重似千金。

    乾宁宫。

    皇上陈定邦困意全无,正在听暗卫的汇报。

    “你是说,何家把虎符送给了安年?”陈定邦有些不可思议,何老夫人把何家军看得比命还重要,当年何家二小子没了,陈定邦就提出,想要收编何家军,让这些人都吃上皇粮,可何老夫人直接拒绝了。就连陈定邦上次的良田和庄子,也拒绝了。

    陈定邦也清楚,他们这是心里有怨。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主动把虎符送给了好大孙,陈定邦瞬间觉得心口憋得气顺畅了不少。

    “是,臣看得真切。皇孙答应了何家祖孙,会把那些人平安带回。”

    “这小子,倒是比他爹强。”

    陈定邦的视线看向了墙上的画,这还是太子十七岁的时候,陈定邦亲自画的松树,算是送给儿子的生辰之礼,松者,国之栋梁。这是陈定邦对这个嫡子的评价,如青松立山,风雨不能动。

    若是太子遇到这个问题,恐怕会跟自己当年的选择一样,为了大局,再度牺牲何家军吧。为此,陈定邦这十几年每每想起这事儿,都满心愧疚,可又无可奈何,若是时光倒流,他依旧会做同样的决定。而安年这小子就不一样,锋芒尽显,这才第一天,就把人家使臣扣下当伴读,还要深入虎穴,去要人,这样的皇室子弟,还真是少见!

    老爷子无奈一笑:“还有什么?”

    “老夫人送出虎符后,还想要把孙女托付给殿下,看那样子,似乎是……是……”

    “是什么?赦你无罪,但说无妨。”陈定邦道。

    “似乎是有些厌世的情绪,也不知她会不会轻生。”暗卫汇报情况,从不说自己的推测,这么说可是犯忌讳的。

    “轻生?”

    皇上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这世上谁都有可能轻生,她不会。你是不知道,当年何家军杳无音信,她的丈夫、儿子一个都没回来,她大儿媳妇听到消息,一着急早产,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过了没几天,大人也郁郁而终。就这个状况下,她还能守着何家这么些年,你说现在她听说,她的丈夫有可能在人世,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那定是臣看错了。”

    “也没错,她那是厌了朕,怨朕啊。”陈定邦喃喃道:“你先下去,盯着何家人的举动。若是有人私自行动,马上跟朕说。”

    “是。”

    暗卫来无影,去也无踪,片刻之后乾宁宫再度安静下来。

    次日一早。

    乌木齐敲门,发现桑托的房间里一应物品都是没动过的样子,这才知道她一晚上都没回来。

    莫不是她直接去给皇孙当伴读去了?

    就算是赌输了,也可以先抻着,等等再找机会赌一把就是了。乌木齐是真没想到,公主会那么爽快的留下,若是真的给那小子当三年伴读,公主怕是回不去了。

    想到国主知道这事儿的反应,乌木齐只觉得后背生寒。他在心中暗暗把陈安年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想要把胡国公主扣在身边当伴读,你恐怕是天下独一份了。

    正在把玩宝刀的陈安年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这天也不冷啊?

    陈安年把宝刀放在架子上,满意的看着,刀架是连夜赶工做的,放宝刀刚刚好。

    “殿下,到时辰用早膳了。”王宝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嗯,你去把桑托喊来,以后他就跟我一起吃饭。”陈安年想的很简单,这人运气的方式很特别,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那肯定不能错过。而且三年伴读,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可王宝不会这么想,他犹豫了下,鼓起勇气道:“殿下,这人可是胡人。”

    “哦?胡人怎么了,身上带着毒?”陈安年挑眉。

    “不,不,奴才没有这个意思,奴才只是有些担心。”王宝连连跪下。

    “起来起来,跟你说了多少遍,在毓庆宫不用天天跪来跪去的。这样吧,你去把桑托叫来,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让他跟我一起吃,要是人多的时候,让他跟你们一起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宝一怔:“这不合规矩啊!”

    陈安年摆了摆手:“你先把人叫来。”

    这一日,陈安年带着桑托,去书房读书,又去逛了逛园子,算是提前熟悉下环境。梁家小子被陈安年派去弄商会以后,陈安年就暂时没有伴读了。这会儿桑托来了,吃穿用度倒是照旧。

    桑托倒是低眉顺眼的,表现的很老实。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三天到了。

    乌木齐看着外面的晴空,朝着陈定邦行礼:“皇上,这三日期限已到,这外面的树叶纹丝不动,可见是没有雨的。这一局我们赢了!”

    又是一场扯皮,乌木齐还没趁机提出把桑托要回去的要求,外面的天就阴了。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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