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太子活着,弟弟们从未有过二心,现在太子大哥不在,所有人都动了心思。
也不光是陈文杰,老二、老三、老五,哪个不是蠢蠢欲动?
但老二是个没主见的,老三只会耍小心眼,老五倒是出身高贵,但那又如何,他有军功在身么,他除了贪墨拢钱,还会干什么?
这些兄弟,陈文杰一个也不放在眼里。
大乾朝的皇位,除了我陈文杰,还有谁更合适?
陈文杰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你说,老爷子心中是不是有了人选?”
“身在其位,怎么可能不未雨绸缪。”云海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那你说老爷子会选谁?”明知云海不愿意多说,陈文杰还是问出了口。
“若是想要大乾安定,肯定还是要给嫡孙。”
虽然此刻他们不在京中,但种种迹象,确实也印证了云海的猜测。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这些年若不是我南征北战,大乾能有如今的安稳?!”陈文杰紧握着手里的剑,浑身杀意沸腾。
“可您非嫡非长,给您的话,老二、老三、老五,哪个不要闹一闹。但若是嫡孙继位,那就是伦常,你们这些当叔叔的就算是不服气,谁还敢逆天而为?”
“我敢!”
陈文杰双目圆睁,这个位置他必须要争一争,哪怕是头破血流!
“四爷,您知道圣上一开始,为何不让你们进京?就是因为怕你们动心思,怕面对这一幕。”云海的视线同样转向京都的方向。
“那他既然不愿意面对,为何突然又说换防,我不信就一个秋围狩猎,就能如此大动干戈,除非……”
除非局面有了新变化。
确实,有了变化,只是陈文杰还不知道,刑部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他的那些班底,现在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四爷,您沉住气,这事儿有人比您着急。”
既然老爷子有心栽培孙子,谁先冒头针对皇孙,谁就是犯忌讳。老爷子是爷爷、是父亲不假,但他更是一位帝王!
在江山社稷面前,亲情就是个笑话。
为了江山,历史上兄弟相残,父子相杀的事情还少么?
“要是他们都这么想呢?”陈文杰问道。
“那就等皇孙自己沉不住气。他还年轻,老爷子对他的关照,会让他膨胀,想要出头,这就是机会。京中传来消息,他之所以会跟何家丫头走得近,就是因为他连上马都费劲,之前是有太子爷庇佑,他不用参加围猎,如今他要自己面对,还想踩胡人一脚,得到老爷子的肯定,这不就是机会么?”
也是,围猎中不小心摔下马成了瘸子,很正常的事儿嘛!
“好,那咱们就先进京再说。”
说完,陈文杰已经到了林外,他接过侍卫手中的战马,“走,打猎去!”
这边,陈安年跑到了何府。
本身下午没什么事儿,正好跟何慧音探讨下武功秘籍,顺便让看看制糖的事儿进展如何。
上次在醉红楼,看何慧音对果饮很是喜欢,陈安年就尝了尝,无论是什么水果,做出来的果饮都带着些涩感,陈安年很快就分析出是糖的缘故。
从醉红楼出来,便安排何慧音回家找几个制糖师傅,弄个小作坊,这营生要是做好了,不比七叶扇赚的少。
午后的作坊,潮湿闷热。
铁锅里面的蔗糖冒着泡泡,热气不断蒸腾。何慧音和几个制糖师傅都站在锅边,陈安年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熬出来的糖膏,微微摇头。
何慧音有些无奈:“这些都是老师傅了,难道还不行?”
“对。你看看这里面,悬浮物太多,提纯不到位,那股涩感就去不掉。”陈安年用勺子舀起糖浆,让众人看。
几个老师傅面面相觑,这熬汤的法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到这里面的涩感不就是蔗糖的本味么?
“大小姐,我们是冲着您的面子来的,这位小爷对制糖能有多少研究,就说这样的话?”见陈安年否定自己的手艺,其中一个老师傅把围裙一摘,不干了。
“田师傅,您先别着急。他,他是我请来的制糖大师,安年公子。”何慧音当然不愿意田师傅甩手不干,这摊子刚支起来,说什么也得做出点名堂,再说了,殿下弄得驿站、七叶扇都见到利润了,蔗糖的生意,没道理做不起来,何家如今都快揭不开锅了,何慧音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制糖大师?真是笑话,这全天下的制糖好手多了,可我就没听过有这么年轻的。这手艺虽说不难,那也是代代相传,你是出自哪一家?”
何慧音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