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涛,你就跟我坐一辆车吧。”
蒋涛习惯了躲在暗处,冷不丁的要他跟主子一起现身人前,总觉得有些不妥。
“臣不敢。”
“皇爷爷不是安排你保护我安全么,你要是躲那么远,怎么护我周全?”
陈安年很清楚,皇爷爷把蒋涛送来,表面是荣宠,实际上也是一种监视。
面对这种拒绝不了的监视,陈安年便顺水推舟,把蒋涛推到身前,到时候就不信,何老夫人还能再拒绝自己。
果然,这次陈安年拜访,比上次要顺利的多。
尤其是何慧音,热情的邀请陈安年去校场看看。
这可正中下怀,陈安年早就想要见识见识,当年名扬天下的何家军究竟有多厉害。
何家校场。
七百人的精锐,正在练习。
“鳞甲?”陈安年打量着面前的何家军,首先这身行头就不达标。
一整套鳞甲,少说也得三四十斤,人背着这么重的东西,那能跑的快么?
“殿下,这个是我们何家军中的精锐了!”何慧音见陈安年皱眉,还以为是嫌弃兵源的素质不够,连忙解释道:“这些年我们何家军没有机会上战场磨砺,肯定是不复当年荣光,但区区一个秋围,拿个头筹还是轻而易举的。”
胡扯!
就这样的,不垫底就烧高香了。
陈安年微微摇头:“这一身行头先换了。”
“不穿鳞甲,那穿什么?”
“皮甲就行。”
在场的何家军彻底傻眼了,要不是何小姐拿出陈安年的手稿拓本,大家根本就不愿意陪他去参加围猎,如今看陈安年这个样子,众人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
不要鳞甲要皮甲?
肯定是脑子进水了啊!
“都愣着干什么,现在就换。”
“殿下,就连陛下的御林军,穿的都是鳞甲。这换成皮甲,岂不是贻笑大方?”
“是啊,北胡物资匮乏,他们是没有鳞甲,这才只能用皮甲凑数的。咱们天朝物阜民丰,岂有穿皮甲的道理?”
陈安年笑了笑:“你们可知,北胡骑兵为什么令人闻风丧胆?”
何慧音天天研究这些,自然是知道的。她马上回应道:“胡人的马匹耐跑,爆发力也强,擅长长途奔袭,适应能力强。确实很难对付。”
夫人的铁骑,是很多人的噩梦。当年何家军被骑兵围困,主将失踪,何家男丁十去其八,都是因为胡人的铁骑,最后的结果虽然是惨胜,但何家军确实是名存实亡。
如今的何家军,多数都是当年那些士兵的后裔,都是自愿跟着何家的,何慧音的最大梦想,就是带着这帮兄弟上战场,一雪前耻。陈安年的读后感手稿,让何慧音再度看到了希望。
手稿中有很多领军布阵的策略,都是何慧音从未见识过的。本想通过围猎的事情,跟陈安年套套近乎,到时候若是有机会得到皇孙举荐,何家军自然是能够上战场的。
可眼下陈安年却说不要鳞甲,要皮甲,这不是胡闹么。
真没想到,殿下是个喜欢纸上谈兵的人!
陈安年看出大家心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承认,天赋是影响速度的因素之一,胡人的马匹确实精良,可我们大乾朝这些年不也是用的西域、北疆的种马?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是我们的训练,还不够努力?”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些年,大家都是三更起床操练,从未有过懈怠。若说是因为不够努力,他们是不服的。
“原因很简单,就是你们身上的甲胄,太影响发挥了。马匹驮着的东西太重,自然会影响速度。别小看这些负重,在长途奔袭中,哪怕是五公斤的东西,都足以影响最终的结果。当然了,我不是否定鳞甲的作用,只是这次围猎,确实用不上。”
“不知道诸位有没有研究围猎的地形,多山丘,需要的不光是狩猎数量,还要看哪支队伍第一个到达终点。这就要求我们必须提速,中途的正面对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真有危及生命的,可以及时喊停,不是么?”
听到陈安年的分析,众人一阵沉默。
华而不实,从大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何慧音咬了咬嘴唇:“围猎确实不是真正的战场,我们也可以训练的时候用鳞甲,到了围场中再换皮甲。那样,我们突然减重,肯定是如鱼得水了嘛。”
“道理是不错。”陈安年话音一转;“可你们不要忘了,我们需要时间磨合。而且,我不认为,在真正的战场上,鳞甲比皮甲更有优势。”
就你们这样的,连基本的军事素养都没有,上来就想要学人家搞负重练习?
最主要的是,在北疆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