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小赚八万两
    陈定邦是马背上打的天下,哪怕是上了岁数,脚力依旧刚猛,几番踩踏,成片的花圃成了一堆烂泥。

    大总管胡全福见皇帝盛怒,不敢上前,恰好皇孙这会儿来了,胡全福好心提醒:“殿下……”

    “无妨。”

    陈安年老远就听到了皇爷爷的话,只言片语,听得不是很真切,但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太子走了,灾情严峻,国库空虚,再加上北边胡人不断折腾,皇爷爷的心情真的很糟乱。

    “皇爷爷,这几日驿站已经有了眉目,收取的信件和物品,纯利润有八万两。”

    这是陈定邦近日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大总管胡全福站得不远,听到这话,惊得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倒不是他没见过银子,在皇帝身边二十多年,啥好东西没见过,更不要提这些黄白之物。只不过,这赚钱的速度实在有些骇人,竟比税收还要厉害。

    “八万两?”

    皇帝陈定邦掏了掏耳朵,生怕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饶是有心理准备,陈定邦也没想到,来钱会这么快。

    也就是十来天的工夫,八万两?

    “安年,我可是听说,满朝文武,不少给你凑数的……”

    快说,是不是把东西变卖了凑数的?

    陈安年一阵无语:“皇爷爷,那些都是朝臣们的一份心意,就算是为了驿站改革,也不可能变卖啊。我说的利润,都是驿站挣的呢!”

    “怎,怎么可能这么多?”陈定邦还是不敢相信。

    “首先,选的路线,就是最富庶的商道,从京都到闽州是一条,另一条是京都到扬州。这两条线路,茶商、盐商是络绎不绝,自然也是最赚钱的。这条线路的中间,就算是没有驿站,只要路过的单子,咱们也是接的。而且,每个单子,都是十二日的期限,中间有个分拣的过程,攒够了咱们才送一趟,不是天天送的。当然,也有加急件,那就是普通件的三倍,可以在六日内送达。”

    “其次,返程也是不空车的,书信可以托运,食物、货物咱们也是可以提供运输服务的。一趟车马,咱们是赚的两份寄送费,当然,也是因为刚开始,大家新奇,急件多点,往后可能利润就没这么高了。”

    听了陈安年的话,陈定邦怔怔地说不出话,他从未想过,不过是扩大了客户群体、重新规划线路,就能增加这么多的收入。

    “皇爷爷,这银子……”看到陈定邦不吭声,陈安年弱弱地问道。

    “就按之前说好的分配,这孩子,朕还能贪你这点银子不成?”

    陈定邦好赖是一国之君,就算是再缺银子,也不会在孙子面前出尔反尔,他之所以发愣,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好孩子,朕刚刚收到八百里加急,南边暴雨,长江沿岸江水泛滥,抚河段已经决堤了,周围数百府县受到波及。照这个情况看,受灾人数以十万计,财产损失更是难以估算。就算是朝廷发下赈灾粮,也不过是解一时之急,后面还可能会发生大面积瘟疫,老百姓过不下去,就可能发生民乱……”

    陈定邦就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他的姐姐和父亲,都是被饿死的。他太清楚,水灾后面带来的一系列问题。

    蝗灾未定,又出水患。

    陈安年想都不敢想:“皇爷爷,水患既已经发生,可有解决的办法?”

    “无非是开仓放粮。”陈定邦苦笑一下,他怎么不知道,放粮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可面对水患,人力还是太渺小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话的工夫,九皇子带着嬷嬷出现在了后花园。

    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母亲一说父皇和皇孙在后花园畅谈,老九没顾得上吃早饭,就往这里跑,还好这次赶上了。

    “儿臣给父皇请安。”老九躬身行礼。

    “侄儿见过九叔。”陈安年虽说比老九大几岁,可还是得按辈分来。

    皇帝摆了摆手:“都坐。老九,那边有点心。”

    陈定邦见到幼子贤孙,突然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来日方长,心情顿时缓和了不少。

    陈安年见皇爷爷情绪不错,便拱手道:“皇爷爷,孙儿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是后花园,又不是朝堂,你但说无妨。”陈定邦对皇孙最近的看法改变了不少,能跟他说前朝之事,也是有心要栽培他。

    “如今灾情频发,北方胡人挑衅,总结成两个字,就是缺钱。关于银子,孙儿以为可以大乾之困,不在无财,而在于财滞。”

    “哦?此话怎讲?”

    陈安年再度行李,从容应答:“朝野上下,都认为国库空虚,可世人只是感到眼前无银,没有人看到来日的财源。孙儿认为,咱们可以用远期岁收质押,预支国库来年之财。我大乾物阜民丰,每年都有盐课、茶税,现在又新增了驿铺递送专营的利润。这些都是未来的固定岁入。我们完全可以用明年的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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