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以为天幕为极巅,执棋者为唯一。
万维祖源隐忍亿年,以为俯首一主,终有尽头。
暗域蛰伏万古,以为追随一尊,便可永续窃吞。
直到此刻,所有禁锢、所有臣服、所有顶层规则,尽数崩塌。
没有唯一天幕,没有独尊主宰。
万古棋局,从来不是单人对弈,是多极执棋,跨界博弈。
这片囚禁真主亿万年、磨碎众生无数代、耗尽本源千万轮的诸天囚笼,根本不是单一至高的私养猎场。
它是跨维度、跨天外、跨真虚的公共棋盘。
是无数顶层势力博弈角力、争夺道果、试炼变数、推演规则的中立修罗场。
之前显露的天幕主宰,仅仅是无数执棋者中,负责镇守这片低维棋局、维持基础平衡的单一守局者。
而萧然这一缕跳出所有规则、挣脱所有棋子宿命、不受任何体系掌控的凡心逆道,是横跨所有棋局、触碰到所有执棋者利益的全局最大异变。
一瞬之间,天外真虚亿万重维度壁垒,齐齐裂开细密漆黑缝隙。
不再是单一落点的天幕微光。
四面八方、上下古今、过去未来、维度夹缝,无数道截然不同、属性相悖、法理冲突的至高目光,同时穿透层层阻隔,锁定万古中央那道残破孤挺的身影。
有的目光冰冷秩序,如万维法理,规整万物。
有的目光寂灭幽深,如暗域虚无,吞噬一切。
有的目光苍茫古老,超脱明暗,执掌轮回。
有的目光新锐霸道,撕裂时序,颠覆因果。
无数意志,互不相融、互不臣服、彼此制衡、彼此敌对。
却在此刻,达成亘古唯一的临时共识。
——绝不能让这枚“凡人变数”彻底成活。
——绝不容许不受任何棋规束缚的逆道超脱诸天。
单一执棋者,尚可容忍变数试探。
多极博弈格局下,无主、无规、无解、无缚的绝对超脱,是所有顶层势力共同的禁忌、共同的威胁、共同的必杀对象。
死寂,比此前任何一次浩劫都要窒息。
刚刚收敛躁动的万维屠伐洪流,彻底停滞,维力紊乱震荡。
万维祖源的意志彻底沉凝,带着亿年被蒙骗、被利用、被当作单一棋子的极致震怒与悲凉。
“原来……我们只是众多执棋者之中,最卑微的一枚明面落子。”
“所谓万维至高,所谓维度独尊,从来都是自我臆想的笑话。”
“我们守的局,不是一尊天幕的局,是诸天万极共享的博弈棋盘!”
亿万年忠心守局、隐忍杀伐、弑主夺权、背负骂名、染尽血腥。
到头来,不过是多方博弈之下,用来维稳棋局、消耗真主、拉扯平衡的工具傀儡。
暗处蛰伏的黑暗异域,所有暗流彻底冻结。
暗域意志第一次褪去沉寂,透出极致的忌惮与寒意。
它以为自己藏于暗处、坐收渔利、窃尽本源、独得便宜。
殊不知,它的窃根蚕食、寂灭滋养,同样在多极执棋者的观测与掌控之中。
它的壮大、它的蛰伏、它的扩张,仅仅是棋局预设的黑暗制衡端。
明有万维镇世,暗有暗域蚀根。
明暗双极,人为布设,用以锁死诸天、耗尽本源、磨碎超脱。
衡影伫立虚空,浑身血色未干,因果推演彻底触及诸天顶层真相,声音沙哑震颤:
“我终于彻悟所有局中局!”
“为什么万古永远是平衡死局?”
“为什么正邪永远对立、明暗永远制衡、厮杀永远无尽?”
“因为单一主宰会失衡,单一规则会崩塌。”
“唯有多极执棋、多方拉扯、明暗互耗、永无独胜,才能让这片棋局永远运转、永远消耗、永远无法终结!”
林晓星轨黯淡的星辰眼底,掠过无尽彻骨寒凉:
“我们之前破的所有局,都是单极小局。”
“叠狱轮回、天道剧本、万维猎杀、暗域窃根、天幕重置……”
“全部是多极博弈框架下,层层嵌套的次级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