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万古的混沌虚无彻底消散,天道残隙被残余的序力弥合,虚无本源重回封印沉睡,万象新序之树郁郁葱葱,守序花海盛放如昔,万灵微光依旧在天地间翩跹,可整片诸天万界,早已沦为域外灭序者的笼中猎物。
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极致毁灭气息的透明屏障,横亘在诸天与混沌虚空之间,将整个时空牢牢封锁。屏障之上,域外意志的力量缓缓流转,如同天罗地网,断绝了诸天所有的出逃之路,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生机,任凭诸天万灵如何祈祷、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萧然七人瘫倒在万象新序之树的树根下,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被鲜血浸透,周身魂源之力彻底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量,神魂被震得支离破碎,若不是守界者魂源远超常人坚韧,早已魂飞魄散。
双薇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靠在萧然肩头,指尖微微颤抖,她试着催动体内残存的双影之力,却只引来一阵剧烈的神魂刺痛,力量如同干涸的河流,再无半点波澜:“我们的力量……彻底耗尽了,没有几个月,甚至更久,根本无法恢复。”
虎哥趴在地上,粗壮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兽魂之力萎靡到了极致,平日里悍然的眼神,此刻也满是疲惫与凝重:“那道鬼屏障,根本摸不透,就算我们力量恢复,也未必能破开,域外那家伙的本体,随时都会降临,我们根本没有时间。”
赵虎、秦悦、林晓、衡影四人,同样陷入了无力的困境。后土之力、净寂之火、星轨之力、古神金光,全都陷入沉寂,神魂的创伤难以愈合,域外封锁近在眼前,灭序者本体降临的危机感,如同悬顶之剑,时刻压在众人心头。
绝望,再次笼罩在七人心间。
他们拼尽一切,镇压了虚无本源,驱散了混沌虚无,打破了天道枷锁,到头来,却还是逃不过被圈禁、被收割的命运。诸天万灵还沉浸在浩劫平息的喜悦中,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即将降临,一旦域外灭序者本体降临,诸天上下,将无一生还,所有生灵、所有秩序、所有文明,都会被彻底炼化,化为虚无。
萧然闭着双眼,强忍着神魂的剧痛,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秩序本源消散前的最后意念——前往诸天尽头的序界之源,那里有……
话语未尽,却成为了诸天最后的生机。
他清楚,秩序本源身为诸天秩序源头,绝不会无的放矢,序界之源,一定藏着对抗域外灭序者的关键,或许是克制灭序者的力量,或许是破开域外屏障的方法,又或许是能让他们力量蜕变的机缘。
眼下,他们没有退路,唯有前往序界之源,才有一线生机。
“不能放弃,秩序本源给我们指明了路,诸天尽头的序界之源,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萧然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绝望,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咬着牙,调动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魂源气息,缓缓撑起身子,“我们必须在灭序者本体降临前,找到序界之源,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都要去闯一闯。”
“可我们现在,连移动都费劲,更别说穿越诸天,抵达尽头了。”林晓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星轨之力无法运转,她甚至无法定位序界之源的方位,前路一片迷茫。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脚下的万象新序之树,突然泛起温润的金光。
树心深处,一缕缕纯净的万序本源之力,顺着树根缓缓涌出,轻柔地包裹住萧然七人的身躯。这股力量,是初代守墓人、七人此前献祭神魂,与秩序本源共同滋养出的诸天本源生机,温和而醇厚,没有丝毫攻击性,却能快速修复他们受损的神魂、愈合身体的创伤、滋养枯竭的力量。
原本剧痛的神魂渐渐平复,浑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干涸的力量脉络,重新被序力填满,萎靡的本源之力,缓缓复苏。不过半日时间,七人便恢复了三成力量,虽未回到巅峰,却也能正常行动、催动基础力量。
“是这棵古树,它在帮我们!”秦悦惊喜出声,净寂之火在指尖轻轻跳动,力量的回归,让众人重新燃起了希望。
萧然心中了然,万象新序之树是万序本源的载体,与秩序本源一脉相连,此刻出手相助,便是为了助他们踏上寻源之路。
众人不敢耽搁,稍作休整,便立刻启程。
根据衡影的万古记忆、林晓残存的星轨定位,众人终于确定,诸天尽头的序界之源,位于诸天最边缘、最靠近混沌虚空的无人之境,那里是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