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秦悦、林晓、衡影相继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从并肩踏上寻棋之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早已将彼此的命运绑在一起,同生共死,从未分离。
萧然不再迟疑,指尖轻轻一点,金色令牌从丹田飞出,悬在七人正中央。令牌之上的七逆棋纹路瞬间绽放出万丈金光,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道,从令牌中心延伸而出,径直穿透万序之墙,没入无边无际的虚无深处。
光道的尽头,一扇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纹路的门扉,缓缓显现。
那就是虚无之门,也是通往终极之地的唯一入口。
“守界之躯留在此地,神魂投影随我前行。”萧然沉声吩咐,七道淡金色的神魂投影从守界之躯中分离而出,顺着金色光道,朝着虚无之门疾驰而去。
沿途的虚无一片漆黑,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规则,甚至连“存在”的概念都无比稀薄。任何踏入此地的生灵,都会在瞬间被抹除意识,化为虚无的一部分,唯有令牌的金光,能为他们护住神魂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七道投影终于抵达虚无之门面前。
门扉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一片极致的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意志。
“怎么打开?”林晓的星轨本源在门前疯狂推演,却找不到任何开启的机关与规则,“这扇门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像是……不存在一样。”
萧然上前一步,将金色令牌轻轻贴在门扉之上。
金光与黑门相融的刹那,整扇门缓缓震颤,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内缓缓传出,正是初代守墓人:
“守界者们,当你们抵达此处,说明你们已完成万序之墙的构筑,时空暂时获得安宁。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虚无不是敌人,创世不是开端,天外不是终点。”
“你们所守护的时空,不过是无数界域中的一个;
你们所对抗的虚无,不过是终极之地的一缕余息;
你们所信奉的创世,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诞生。”
“万古之前,有一群超越规则的存在,在终极之地创造了创世真核,又创造了虚无作为平衡。他们是界上者,是时空的造物者,是规则的制定者。”
“界上者创造一切,却又厌倦一切,他们想要重启所有界域,让万物回归虚无。而我,以及曾经的守界者,拼死拦下了他们的计划,将虚无之门封印在此,用万古时光等待你们的到来。”
“终极之地内,藏着界上者的核心基地,也藏着阻止重启的唯一方法。但你们要记住——界上者早已感知到你们的到来,终极之地内,是死局,也是转机。”
声音戛然而止。
虚无之门缓缓开启,门后不再是漆黑,而是一片璀璨到极致的星河,星河中央,一座悬浮在虚无之上的神殿,静静矗立。
神殿顶端,一道俯瞰万物的意志,如同烈日般高悬,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锁定了七道神魂投影。
那是界上者的意志。
真正的创世者,真正的规则制定者,真正想要重启一切的终极存在。
伙伴们瞬间僵在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时空的守护者,是宿命的打破者,可到头来,他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试验品”;他们所对抗的一切危机,不过是界上者手中的游戏;他们拼尽一切守护的安宁,随时可能被对方随手抹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笼中鸟。”虎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兽魂本源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界上者……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悦的净寂焰微微黯淡,至纯的光芒在绝对的造物者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星轨之中,从未有过界上者的记载,他们完全超脱了规则之外。”林晓的观测网彻底失效,眼前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萧然站在最前方,神魂投影微微颤抖,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头望向那座至高神殿,望向那道俯瞰万物的意志,眸中的七色光轮非但没有黯淡,反而燃起了更炽烈的火焰。
“就算他们是造物者,就算我们是被创造的存在,那又如何?”萧然的声音穿透虚无,响彻在这片终极之地,“我们的羁绊是真的,我们的守护是真的,我们的道心是真的,万灵的安宁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