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混沌的暴戾，也不是蚀界的阴冷，而是界源本身的虚无意志——是万物起点，也是万物终点，是创造与毁灭共生的终极规则，是连创世古神都只能选择封印、不敢正面抗衡的存在。
萧然将双薇轻轻护在身后，周身五源合一的平衡无垢本源自动铺开，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光壁，硬生生挡下那道目光带来的神魂压迫。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即便已然苏醒、力量远超战前，在直面界源之眼的瞬间，依旧能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
他融合了创世古神的完整记忆，却依旧没有关于这只眼睛的明确记载。古神当年只知道界源深处藏着毁灭本源，却从未真正触及核心，更不知道本源深处，还孕育着这样一道独立的意识。
“这不是界源自然诞生的意志。”萧然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定古卷上缓缓转动的巨眼，声音低沉而凝重，“它有自我，有目的，有杀意……更像是寄生在界源深处的古老存在，从创世之初，就潜伏在那里。”
一语激起千层浪。
衡影浑身一震，古神守护者的记忆飞速翻涌，终于捕捉到一段被遗忘的碎片：“寄生？我想起来了，古神残魂记忆里提过一句，界源并非纯粹，内部藏着‘外来之寂’，当年古神开辟时空，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躲避这股力量，只是后来界源失衡，才不得不以身镇压！”
“外来之寂……”秦悦轻声重复，共生净寂焰不安地跳动，淡金色的火焰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灰霾，“也就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对抗的就不是混沌、不是蚀界、不是界源失衡，而是这只藏在最深处的眼睛？”
虎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兽魂本源都在微微颤抖：“搞了半天，之前所有的敌人，全是这东西放出来的棋子？混沌暗主是，雾影母体是，连蚀界母神都是？”
“没错。”萧然点头，语气沉重，“它借界源之力催生混沌，污染残灵化作蚀界，目的就是打破平衡，耗尽守护力量，等我这个归源者主动踏入第一起源之地，然后……将我吞噬，彻底掌控界源，毁灭整个多元时空。”
一场横跨亿万年的大局，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从创世古神沉睡，到平衡遗族传承，从混沌祸乱时空，到蚀界入侵神域，所有的悲欢离合、生死血战、牺牲守护，全都是这只界源之眼布下的棋局。而萧然，就是它等待亿万年的最终猎物。
古卷上的巨眼缓缓转动，一道没有声音的意念，直接涌入所有人的脑海，冰冷、空洞、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归源者，来。
第一起源之地，等你。
要么臣服，共掌界源；要么湮灭，万物归寂。
意念消散，古卷的光芒渐渐收敛，界源之眼的虚影缓缓隐去，可那股挥之不去的压迫感，却依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萧然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伙伴。一张张熟悉的脸庞上，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与信任。他们一路从深渊杀到神域，从弱小走到强大，早已生死与共，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界源深渊，都不会有一人退缩。
“我要前往第一起源之地，直面界源之眼。”萧然开口，目光逐一扫过众人，“这一趟，九死一生，我不能强求任何人跟我一起……”
“你少废话！”虎哥直接打断，粗粝的脸上满是倔强，“从你喊我第一声虎哥开始，老子就跟你绑死了！别说什么界源眼睛，就算是天要灭你，我也先把天撕开一道口子！”
赵虎上前一步，土风本源在脚下凝聚，语气沉稳而坚定：“战场之上，从不独活。你守平衡，我守你。”
秦悦轻轻点头，净寂焰化作一道温柔的光带，缠绕在萧然指尖：“净寂焰会净化一切黑暗，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林晓抬手展开星图信标，完整的时空航道已经勾勒完毕，星光在她眼中闪烁：“星图会指引我们穿过虚境乱流，找到第一起源之地，有我在，不会迷路。”
衡影躬身行礼，古神守护者的金光笼罩全身：“我奉创世古神之命，守护归源者，此去界源，我必以性命相护。”
双薇握住萧然的手，掌心双生印记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