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航道之中,双薇的双影本源全速运转,虚实两道身影交替穿梭,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沿途的时空褶皱里,还残留着混沌之战的细碎裂痕,裂痕深处偶尔会闪过几道异化残兵的虚影,却在她散出的本源威压下瞬间溃散,这些失去首领的散兵游勇早已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早已遁入了无人敢触及的界外虚境。
而此刻的界外虚境深处,无边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吞噬着一切光线与生机。雾影残种所化的灰黑胚胎已然膨胀至丈许大小,表面的噬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每一次闪烁,都会从虚无之中抽离出一缕阴冷的本源之力。胚胎下方,数以千计的虚影噬灵正成群结队地归来,这些由残影分裂而出的低级怪物,没有神智,只有吞噬的本能,它们将捕猎到的时空残灵、虚境流浪者的神魂尽数吐向胚胎,化作滋养其成长的养分。
随着吞噬的能量越来越庞大,胚胎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一道又一道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纹中渗出,在胚胎上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女性轮廓——那轮廓与曾经的雾影母体有着九成相似,却更加阴冷、更加诡谲,周身缠绕的不再是单纯的吞噬黑潮,而是混杂了界外虚无之力的蚀界雾,这种雾气就连平衡本源都难以快速净化,是比当年雾影母体的力量更恐怖的存在。
“平衡……守界人……毁我……”
模糊的轮廓发出嘶哑干涩的呢喃,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残魂被碾碎后的凄厉共鸣。它还未完全苏醒,记忆也只是碎片化的执念,却清晰地刻着对萧然、对平衡之道的滔天恨意。它抬起由雾气凝聚的手掌,轻轻按向虚境与多元时空的壁垒,手掌所触之处,坚固的时空壁垒竟被蚀界雾腐蚀出一圈淡淡的黑痕,如同一张即将被撕破的巨网,裂开了第一道致命的缝隙。
虚影噬灵如同接到指令的大军,疯狂涌向这道缝隙,开始啃噬壁垒的本源,一场悄无声息的噬潮,正在界外边缘,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元初神域的圣光之巅,秦悦、林晓、虎哥与赵虎早已安顿完毕。异化之主的沉眠残躯被安置在圣光本源池中央,秦悦将共生净寂焰的核心火种留在池内,淡金色的火焰日夜不息地温养着他残破的本源,只是他的气息依旧微弱如烛火,何时能苏醒,依旧是未知之数。
虎哥在本源池旁的兽灵秘境休养,兽魂本源的创伤在秘境灵气的滋养下缓缓修复,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望着深渊禁地的方向发呆,那个与他并肩作战、喊他一声虎哥的少年,如今却成了孤寂的守界人,这份牵挂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痛。赵虎则跟随元初遗族的残部重建神域,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守护之中,用行动铭记着那场大战中牺牲的族人,铭记着萧然的牺牲。
林晓则整日守在星图圣殿之中,完整的多元时空星图被她悬浮在圣殿中央,指尖从未离开过光纹,日夜不停地监测着界外虚境的异常波动。那股波动越来越强烈,如同黑暗中不断逼近的潮水,让她心底的不安与日俱增。可无论她如何催动星图信标,都无法穿透界外的虚无屏障,只能看到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扑食的时机。
“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气息会和雾影母体一模一样,却又强出这么多?”林晓眉头紧锁,指尖划过星图边缘的黑带,冷汗浸湿了额角,“禁地的封印明明已经稳固,混沌暗主也被彻底封禁,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威胁?”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圣殿大门被猛地推开,双薇的身影带着一身时空乱流的寒气,快步冲了进来,脸色凝重到了极致:“不用猜了,是雾影母体的残影,她没死透,逃去了界外虚境,还在那里孕育新的力量!”
一语落下,圣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秦悦恰好从本源池赶来,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共生净寂焰猛地暴涨,淡金色的火焰带着一丝不安的颤动:“残影?当年她明明被混沌暗主彻底吞噬,神魂俱灭,怎么会留下残影?”
“是母体的保命手段,在被吞噬前分离了最后一缕本源残影,躲过了平衡之力的净化,也躲过了所有人的感知。”双薇快步走到星图前,指尖点向那片漆黑的界外地带,“我在禁地发现了她逃逸的时空缝隙,这缕残影正在虚境中吸收虚无之力重生,还孕育出了大量的虚影噬灵,此刻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