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给它切开呢?”
许宁一边拿出手机扫码付钱,一边对老板道。
老板大概是没想到能开张,乐呵呵地起身,给了许宁一个袋子,又抽出一张开着印章的票递给他。
“你往后面走,有个挺大的房子,里面就有切石机!”
“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送一刀,切不出来翡翠就拉倒,如果切涨了,你就再给切石师傅200块钱,让他帮你把翡翠都掏出来!”
许宁接过袋子装好毛料,就顺着老板手指方向的房子走过去,那里已经是整个潘家园的最角落。
进了屋子,里面空间很大,果然有一台切石机摆在那里,正嗡嗡作响。
一个身上脏兮兮,穿靴子戴套袖的中年人站在机器前正摆弄着,不出意外,他就是切石师傅了。
切石师傅身边还有另一个游客模样的中年人,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机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机器上正在切的料子。
他也赌石了?
许宁信步走过去,颇感兴趣地看了起来。
这时,切石师傅停了机器,熟练地将锯片抬起,然后合拢被切开的毛料,就这么递给了旁边的中年人。
算不上行规,但毛料切好后最好让毛料的主人自己看第一眼是涨是垮。
中年人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毛料,而是双手合十开始祈祷,嘴里念念有词,许宁听得不太真切,但大概意思是老天保佑让他大涨一回!
然后,垮了......
把毛料顺着切口一分为二,一块石头变成了两块石头......
纯石头!!
“艹了!”
中年人气急败坏地爆了粗口,直接把两块石头扔进了旁边的大铁皮桶里,而大铁皮桶里面赫然都快要堆满这种切开的废毛料了。
无需怀疑,切垮了!
也不用意外,毕竟许宁连续逛了两个赌石小店,也就只挑出来一块有大涨的,这样的概率碰不到不是很正常么!
“你要切石吗?”切石师傅看许宁手中袋子里有一块毛料,就直接问道。
许宁点点头,就把毛料和票都递了过去。
切石师傅一愣,接过去的动作都迟疑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还是接了过去,只不过表情有些古怪。
“不是,你倒是打开看看毛料什么表现啊?”
“纯碰运气玩啊?”
中年人看见许宁的动作,没忍住,诧异不已地直接开口了。
象他赌石,通常都不赌包着塑料纸的,那纯纯骗人的玩意儿。
就算没那么专业,但总玩总玩,像毛料的皮壳表现,象什么绺和癣,他也能分析得似模似样。
像许宁这样买一块包塑料纸的毛料,而且都不打开看就直接切,他看着都难受......
许宁这时候倒是也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不由想笑。
他很想问问中年人,你倒是肯定看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可结果呢?
不也还是垮到姥姥家去了?
不过许宁肯定不能这么说,不然容易没朋友,所以就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也不懂,就是随便玩玩。”
听许宁这么说,中年人来了精神头儿,好象把刚刚切垮的事儿都忘到一边去了。
“那我给你看看吧!”说着,就从切石师傅手里拿过袋子取出毛料,三下五除二撕掉了塑料纸包装。
许宁也没阻拦,反而饶有兴致,想听听这个“经验丰富的前辈”对这块毛料怎样的见解。
中年人摩挲着毛料,来回翻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过了皮壳,又拿出了手电筒,照射内部贴近了去看,一副很专业的模样,嘴里不时啧舌。
最后终于深吸一口气,对许宁蹙眉摇了摇头。
“兄弟,这块料子不行啊!”
“皮壳粗糙,砂砾感太重!”
“你想想,翡翠从里面向外延伸,到皮壳这么粗糙,根本就不够过渡的!”
“这块还不如刚才我那块呢!”
“兄弟我跟你说,象这样包塑料纸的就不能买,都是骗人玩的!”
“都没必要切,浪费时间!”
“好在几百块也不多,就当买个教训吧!”
“你要是对赌石有兴趣,回头咱们一起玩!”
中年人倒是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讽刺,毕竟他也是这么过来的,能给新人一些指点也能让他有点成就感。
许宁淡淡一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他还能反问一下,你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怎么没赌涨呢?
毕竟人家也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