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吵习惯了,后来他消失那段时间没人跟她拌嘴,她还有点不适应。太奶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考察就考察吧,反正又不是直接进门。
翎狩听到这句话,整只鸟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然后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翘了起来。考察期,这可是太奶奶亲口替他争取来的考察期,小豆芽亲口答应的。
他以后再也不用蹲院墙外面拔草了,他现在是名正言顺的考察期成员,可以光明正大地进院子。他激动得翅膀差点弹出来,硬生生压了回去,生怕野棠觉得他不够稳重。
赤珩在旁边看着这只走地鸡强压兴奋的模样,觉得似曾相识。想当初他刚拿到考察期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表面淡定内心狂喜,尾巴翘得比谁都高。
他决定作为过来人稍微提点一下这只走地鸡,毕竟他刚才在太奶奶面前表现不错,知道诚实地说自己家族生雌崽概率不高,没有像祁玄那样满嘴跑火车。
“考察期的雄兽要多干活,少说话,知道吗。当初小爷在考察期的时候,每天帮小棠棠生火,给小棠棠暖被窝,给小棠棠当坐骑。”赤珩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考察期经验,越说越得意。
“你生火把厨房烧了。”沧溟头也不抬地拆穿。这只火鸟当初在考察期的时候也没少闯祸,烧厨房,烧野家大门,把野棠的葱苗全烤焦了,害他们吃了一天营养剂。
“那是意外!意外!”赤珩炸毛了,这只死胖鱼怎么专挑他的黑历史说。
“你杀个鱼,扫个地都扫不干净,你有脸说小爷!”赤珩翅膀都弹出来了,这只死胖鱼自己干活不利索,每次洗碗都要他返工,洗个菜能把叶子揉烂,还好意思说他烧厨房。
当初在家里排值日表的时候,沧溟是唯一一个被野棠特许不用干活的,不是偏心,是实在怕他把厨房炸了。
赤珩虽然烧过厨房,但后来学会了控制火候,现在烤肉烤得比谁都香。沧溟连洗碗都能把盘子摔碎,真不知道他这几百年在海渊王族是怎么活下来的,大概是被人伺候惯了吧。
沧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他不是不想干活,是真的干不好。在深海底下长大的鱼,让他上岸用两条腿走路已经够难了,还要用这两只手洗碗扫地,比跟邪兽打一架都费劲。
但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就不干,每次返工都认认真真地重新来,洗烂的菜叶子他自己吃了,摔碎的盘子他自己赔。他不需要别人替他说话,但他也不想被赤珩怼得哑口无言。
“你养鱼养死好几条。”沧溟靠在椅背上,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这只火鸟跟他互相伤害,那就别怪他揭老底了。
西郊庄园池塘里那些锦鲤是野棠特意买的,赤珩自告奋勇去照顾鱼塘,结果没几天就死了好几条。
这只火鸟怕被野棠骂,半夜偷偷飞出去买新的放进去充数,以为没人知道,可惜他沧溟是海族,池塘里少了几条鱼他比谁都清楚。
“我、小爷那是好心!谁知道那些鱼那么娇气,小爷每天给它们喂食,还给它们晒太阳,结果它们就翻肚皮了。小爷怕小棠棠伤心才去买新的补上,这有错吗!”赤珩被戳中死穴,整只鸟从沙发上弹起来,翅膀炸成了毛球。
沧溟没再继续追击,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只火鸟炸毛的样子还跟以前一模一样,一戳就跳。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那些锦鲤确实娇气,水温高一点就受不了,赤珩是朱雀,体温比普通兽人高出一大截,他往池塘边一站,水温直接升了好几度,鱼不死才怪。
“总比你不干活强,还有寒州!”赤珩的矛头一转,对准了旁边安静批文件的寒州。这只黑心豹子每天早出晚归去军部,家里的活全推给他们几个,凭什么每次都能独善其身。
“我有工作。”寒州从光脑屏幕上抬起那双金色的眼睛,语气平淡而精准。他每天在军部批文件、调兵力、指挥作战,忙得连喝口奶茶的时间都没有,还经常加班,哪有空在家干家务。
再说了他在家的时候也干活,洗碗、扫地、给野棠端茶倒水,从来没出过岔子。既不像赤珩那样烧过厨房,也不像沧溟那样摔过盘子,更没养死过鱼。他的家务记录是全家人里最干净的,经得起任何审查。
“我不闯祸。”他补充完这一句又低下头继续批文件,完全不给赤珩继续攻击的机会。
赤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这只黑心豹子确实从来不闯祸,在家的时候也默默干活,军部的工作量还比他们所有人都大。
“还有景曜!一天天就趴在小棠棠腿上偷懒。”赤珩的矛头继续转向,对准了趴在野棠膝盖上打盹的小白虎。景曜从进门之后就天天以养伤为名赖在野棠腿上,时不时变成幼崽蹭野棠的裤腿,比谁都会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