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厉九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像是被她欺负了一样。

    江茉茉迷迷糊糊凑上去，一点一点地啄着厉九渊的嘴角，陪着他一起平缓状态。

    “好点了吗？”

    江茉茉平静地问，有那么一刹那，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厉九渊把头埋在她心口，轻轻摇着。

    这样的距离实在太近，尤其江茉茉还是在上方，她看着厉九渊的头发，最终还是没控制住上手摸了一把。

    该说不说，手感还不错。

    厉九渊僵住。

    禁住江茉茉的手，不许她再继续胡作非为。

    车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旖旎的味道，江茉茉今天累了一天，分明刚开始是她安抚厉九渊的，到最后睡过去的那个人也是她。

    察觉到江茉茉睡着了，厉九渊将人揽进怀里，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狼狈，抱着江茉茉下车，从电梯回到卧室。

    他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到床上，只怕惊扰了江茉茉的安眠。

    本应离开，可厉九渊始终没办法挪动脚步。

    最后还是认命地蹲在了江茉茉面前，看着她平缓的呼吸，厉九渊内心也逐渐被抚平。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能乖一点。”

    他低声吐槽，眼底的柔光却快溢了出来。

    直到一切的安宁终结于一通电话。

    厉九渊刚洗漱完，江茉茉还在睡，听见铃声，他走过去准备挂断。

    一串没有备注过的陌生号码。

    但厉九渊已经认了出来。

    他从小记性就好，从别人的口中来说，是难得一见的超忆症。

    厉九渊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也多少和自己这个能力脱不了干系。

    但，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也因此很痛苦。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只有他被困在过去，被那些细节笼罩。

    好的坏的，只有他记得。

    好在后来厉九渊学会了与它共处，甚至利用其完成了很多目标。

    而眼下，此时此刻，厉九渊又开始很痛恨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要让他认出来呢？

    前一秒钟，江茉茉还在与他温馨相贴。

    后一秒，就让他认出了号码，像是苍天在不停地告诉他。

    江茉茉和他短暂在一起又如何。

    她心中，始终还有着另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