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自家老大这是怎么了。
刚才还在因为项目失利的事情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这才两分钟过去，忽然又开始笑。
难不成他们把老大气疯了？
厉九渊唇角微微勾起。
前两天他特地让人查过，之前给江茉茉的黑卡，江茉茉一分钱都没动过。
厉九渊实在是想不通。
难道是黑卡的额度不够？
为什么江茉茉不愿意花？
她宁可去穿江家那些人给她准备的不合身的衣服，也不肯花自己的钱。
厉九渊想不明白，越想越烦躁。
最后还是在顾白的建议下，去网上求助了一圈。
结果被各大热心的网友出了一堆馊主意。
有人说他在炫富，还有人推荐他去取一百万现金放在江茉茉面前。
厉九渊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在无数瞎起哄的网友评论之中，找到了最实用的那一个。
黑卡平时使用起来可能不太方便，还不如开通亲属付，既有诚意，还能看见江茉茉平时都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
厉九渊原本还不相信，但眼下看见弹出来的通知，他终于信了。
而他的小妻子，也终于愿意花他的钱了。
“今天会议先这样。”
他把手里的资料交给旁边的林秘。
“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让我见到满意的方案。”
他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其余人莫名其妙。
“厉总这是咋了？怎么突然这么高兴，都不骂我们了。”
林秘书同样想不通，他耸了耸肩。
这边厉九渊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办公室，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江茉茉买了些什么东西。
首饰？礼服？还是别的什么珠宝。
亦或是车是房。
但不管是哪一个，只要肯花他的钱，厉九渊就高兴。
又或许……
厉九渊心底升起一份隐秘的期待。
说不定江茉茉买的东西和自己有关。
可……
等厉九渊解锁，点开亲属付页面，这才看见上面的扣款通知。
“1.98元。”
原价两块钱的水，支付积分减0.02。
付款地址是在大学城附近的便利店里。
厉九渊：？
银行的短信通知也到了，就那轻微的差别，掩盖在前面近乎十位数的数字中。
厉九渊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
没事，刚开始不肯多花钱很正常。
等后面她习惯了就行。
刚在内心自我辅导完，他的联系人页面置顶，那个从来没有给他发过任何消息的账号，此刻一连蹦出了七八条。
【厉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我绑上了亲属付。】
【我现在就还给你！】
江茉茉麻溜地把钱转了回来。
不仅如此，还单方面解除了亲属付的绑定。
厉九渊：？
他抽了抽嘴角。
这是什么意思？
【不用。】
他压着脾气，打出这两个字。
江茉茉：【得还的。】
她那边态度十分坚决，几次推脱之下，厉九渊也生出了几分怒火。
为什么每次这个女人都要和他把界限划得那么清楚？
行，既然不要，那他以后就再也不给了。
厉九渊心底憋着气，收下了江茉茉发过来的红包。
账户到账2.00元。
他还挣了0.02。
厉九渊：……
“林秘书。”
他布满寒气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出去，林秘书浑身一震。
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这种语气，完蛋，厉总生气了！
“通知下去，今天必须把新的方案给我交上来，否则全部收拾东西滚人！”
……
江茉茉看见厉九渊收了钱，终于松下一口气。
她不想欠厉九渊任何一点，第一是因为自己欺骗了厉九渊。
第二则是因为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就会彻底分道扬镳。
而且……
江茉茉心中始终觉得，厉九渊给她钱，只不过是对她另一种方面的嫌恶罢了。
人只会对比自己弱小的人才会施以援手。
有些时候是帮助，有些时候就是施舍。
江茉茉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