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娘子?”赵崇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婳慌忙抹了一把泪,转过身来,勉强行了个礼:“民妇失态了。赵提举见谅。”
赵崇度道了“节哀”二字,又转向海面。
蒲寿庚立在亭子另一侧,纵目望着万仞鲸波,忽然叹了口气。
“海上谋生,便是如此,”他压着嗓子,一时间感叹丛生,“风浪,暗礁,海盗,哪一样不要命?我蒲家几代人,一直在海上讨生活,见过太多骇人的场面。船沉了,人没了,留下一家老小!悲哉!”
少时,蒲寿庚侧身看向许婳,眸中满是温煦之色:“许娘子节哀。你能撑起况家的青玉窑,替你公公讨这个公道,是个有骨气的女子。”
许婳微微一怔,连忙见礼:“民妇多谢蒲招抚体恤。”
蒲寿庚笑道:“不必多礼。待我家丁过来,你问问他们。那几日,他们就在海云楼一带当值,若真有人靠近顺安号,或许能看见些什么。”
许婳又行了一礼,眼眶微微发热。
她不知道蒲寿庚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此刻,有个人能说一句“海上谋生不易”,她很难不心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