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自己,自己这样子是他想的么?
他有没有想过我长大该是什么样?
莫不是也像他那样,当兵打仗,保家卫国?
我不确定我当时嗤笑了没有。
可这想法一出现,就开始不断地疯长,按也按不住。
那种念头折磨了我很久,最终我还是当了兵。
当兵的日子也没少挨打,但好在我已经习惯了。
我开始变的越来越像他,话也很少。
每次战场上厮杀,我都以为要去地府给老头子跪下磕头了,可是我却一直没死,像是受到了他的保佑。
一直过去很多年,我成为了一个将军。
当我站在人命堆成的尸山上,心里全是麻木和冷血。
我想着他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那种大义如同烧化了的铁水,浇灌在我的胸腔中。
我要替他完成他的使命。
还天下清明的使命。
我领兵四处征战,我勇则兵勇,所以无往不利,胜了多少场我已经记不得了。
他们开始说我跟我爹很像,都是威风凛凛的不败将军。
我依旧沉默不语。
我从青年打到暮年,走了一趟爹的老路。
最后一战打的旷日持久,心焦力疲。
但还是败了。
我拖着残躯回到家乡,听着百姓的谩骂,呵呵的笑着,没人知道为什么。
我把爹的坟和娘迁在一起。
常常看着两座坟堆儿发呆。
也时常坐在爹的坟头上,像儿时他把我架在脖子上那样。
我想起爹死前的表情,我确信他没有怨我。
只是他跟我一样,也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
我浑浑噩噩的活着。
直到那天,一堆人涌到了人烟稀少的村里,他们欢呼着把我抬出屋。
我看到了两道夹迎的人群,流着鼻涕眼泪,说我救过他们的家乡,说我是大英雄,说我拯救过苍生。
他们把我当庙里的和尚拜,差点没折腾死我,可我笑了,因为在人群里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