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南守惠都已经动怒,大长老也隐忍不言,还有谁能逆转这一局面?
这时,原本平静的场面,突然刮起风来。
那风从四面八方聚来,并不零乱,像是一个从四面走来的老人。
他步履坦荡,不急不缓,像是在感受这方世界的最后景色。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人站在那儿。
南守惠神识扫过,吓得浑身抽搐!
“是你...!你没死!”
一声过去,天地仿佛雨过天晴,清明的虫鸟声音都格外清晰。
一位身披天青普通布衣的青年,徐徐从风中走来。
他样貌不算英姿不凡,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普通,但一身的气度,完全可以让人忽略那外在的相貌。
“赵无极!!”
南守惠只觉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他一遍一遍通过眼睛神识扫过那布衣青年,这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赵无极!
可他明明三十年前就已经兵解死去,多少大修亲眼所见。
为何又出现在仙极宗?
南守惠脑中回忆起百年前,赵无极那惊天一剑,直接斩杀当时的仙极宗掌门。
甚至都没有人看见他身影,就在千里之外杀了当时的化神大修。
那一日,曾经的护道天师化魔鬼,七剑杀了当时修真界的七位顶尖化神大修。
那都是各宗门的老祖的存在。
但在赵无极面前,也不过犹如纸人,一剑毙命。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也没有人有资格去问他。
之后他消失在人间,有人以为他飞升天界了。
可再次出现,就是他兵解那一天,无数人观礼膜拜,眼看着他肉体崩解,重归天地。
整个修真界就连灵气都浓郁了一分。
有人惊叹叫好,也有人惋惜扼腕。
而那时候,南守惠不过刚入元婴不久。
如今再次看到他,怎么能不心惊胆战。
“我是死了,但杀你,依旧不费多少力气。”
赵无极声音带有几分青稚,像是一个放过牛的穷酸书生,但没人敢质疑他说的每句话。
就连南守惠也脸色一白,支吾起来,不敢直视对方。
赵无极说完,没有再理会南守惠,而是看向李长丰。
“跟我来。”
声音轻柔了不少,犹如多年未见的朋友。
说完赵无极就往仙极宗中走去。
李长丰站在原地,有些踌躇,他知道谭少粼此时情况很不好。
“放心,他死不了。”
前方赵无极的声音轻轻传来。
可正是这一句,让李长丰心彻底放了下来。
毕竟这方世界中,赵无极的话,就如同真言了。
于是,李长丰不顾众人,跟着赵无极,径直往仙极宗走去,一步百丈。
仙极宗的弟子无不战战兢兢,急忙闪开。
就连掌门南守惠都一句质问都不敢发出,他们哪还有任何迟疑。
只见赵无极,进入仙极宗护山大阵,犹如回自己家一般,毫无任何阻拦。
李长丰趁机也紧跟赵无极身后,走进大阵中,一路朝着万丈崖下一个隐蔽的洞口走去。
那个洞口竟距离谭少粼救出娘亲的山洞不远。
李长丰和赵无极进去之后,外面所有人陷入沉默,不知如何是好。
但谁也不敢在此时在做出任何多余举动。
“你一定想问,我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赵无极手一挥将洞口封住,李长丰顿时感受不到任何天地法则之力。
好变态的能力,竟然可以直接规避天地探查。
“此禁制维持不了多久,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我确实死了,如今你看到的是我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道元神了。方才若是我出手,确实可以杀了南守惠,但也就会消散世间了。”
赵无极轻笑着说道。
“太师祖,您......”
李长丰看着如此年轻的赵无极,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问起。
“你是不是想问,我如今的样子?没错,这是我年轻时候的一道神识,此事说来话长......不过确实是时候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了。”
之后赵无极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早在三百年前,赵无极突破至大乘时期,一日坐在山巅感悟,突然感到那方天地有一道通往上界的裂缝被打开。
他本以为那是飞升的征兆。
可是没想到从那裂缝中先后飞来三人。
那三人就是那个书生带着稚童,还有那个叫秦天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