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话未说完,就瘫软在地上。
他分明认出那张脸,就是那日打劫的仙人之一。
上一刻他还想大声斥责柴火。
可下一刻就差点尿了裤子了。
良久。
三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不知围着李长丰转了多久。
“老大,这这这...这仙人怎滴受的这么重的伤?这可咋办啊?”
“要不...趁他没醒,咱给他再丢...放回水里?”
柴火和麻杆急的直挠头。
“说什么胡话呢!一个个命嫌长了?你以为仙人现在没醒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那老大就虔诚的对着李长丰跪下磕了一个。
“可...俺们不是抢过他么?万一仙人知道了,那不是面饼子贴了...贴了...”
说到此处,柴火是真的不敢往下说了。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谁打劫过仙人?我看你是没得显摆了!这事以后谁再提试试?治不了了!”
那老大大巴掌不要钱似的呼在柴火脑袋上,但只听那仙人咳嗽了两声,吓得三人急忙跪下,头贴在地上。
......
再度恢复意识,李长丰发现自己竟然没死,在一个小船上。
他只知道,自己被阮景明一枪穿透胸膛,还将自己的五行灵根强行挖走,移植到了阮青玉身上。
然后就被丢下山崖,自己也昏死了过去。
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他想坐起身来,却被胸口的伤口撕扯的直咧嘴。
“仙人!”
那老大上前将李长丰扶起,脸上一副心疼自家孩子似的表情,看的身边的柴火和麻秆直呆住。
“仙长,您贵临小船,我们大感惶...惶恐,真是金碧辉煌...嗯蓬荜生辉!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那老大本想上前吹捧一般,怎么着也得先把小命保下,可谁曾想,张口舌头就跟打了结一般,难以捋顺。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好在这仙人一直面露痛苦,没有在意他胡扯些什么。
看到几个普通人正诚惶诚恐的拜在面前,李长丰这才缓缓将意识拉回。
他尝试感应丹田,却毫无回应,体内真元犹如落潮之水,逐渐退散。
一种无力感从心底袭来。
像是一夜之间被打回那个牛峰山的田娃一样。
李长丰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那种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
他不再多想,转而查看身上的伤势。
那大汉依旧在身边小心翼翼的与李长丰说着什么。
“禀报仙人,小的琼三,您只管在船上养伤疗神,若是缺点什么,随时跟小的说。”
于是几人将李长丰小心翼翼的抬到船舱内,又在角落铺上自认为最为柔软的垫子,让李长丰躺在上面养伤。
好在虽然五行灵根已经不在,但肉身依旧是无垢之躯。
那伤势的恢复速度仍然超出常人。
仅仅过去几日,李长丰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只是如今他体内再也感受不到半分灵力。
更别说之前的那些法术神通了,皆不能再用。
而船上的一帮人皆是供神仙一样对待李长丰,什么好吃的好喝都往他那边送。
但李长丰一直沉浸在失去一切的悲痛中,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我说仙长,您这身子刚好,莫不要着凉了。”
琼三见李长丰走出船舱,低垂着身子,在一旁小心说道。
过去四日,他更加确信这眼前之人就是当初那几位仙人之一,否则那么重的伤,搁在常人身上指不定已经死了。
但没几日,这仙人就已经行动自如了,当真神奇。
“不要再喊我仙人了,叫我武道载,今后我也再无去处,就留在你这船上,当个帮工吧。”
李长丰双目黯然,昨日风采,再与自己无关。
今后自己,就在这偏僻之地,苟延残喘的度完余生好了。
那过往种种,就全当作一场大梦好了。
一听这仙人要赖在这里不走了,琼三吓的浑身一惊。
“仙人...武大侠莫不要开玩笑了,我...我这哪敢劳驾您做帮工,我岂不是要折寿了。”
琼三那张风吹日晒的老脸,,本就丑陋,再加上此时的愁眉苦脸,已经看不全五官。
“你无需害怕,我与人斗法不敌,已经伤了根本,无法痊愈,以后与普通人比,怕也是相去不远了,我无依无靠,再无处可去,就在你船上混个温饱罢了。”
见李长丰并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