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一个个如此坚定的眼神,李长丰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
他踌躇片刻,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笔、朱砂、符纸等物。
拿起灵笔,醒灵,蘸上红色朱砂。
符纸缓缓浮在虚空。
李长丰定神落笔,每一画都格外缓慢。
落笔,符成。
李长丰回首又看了一眼所有乡民。
然后催动真元,引燃符箓,同时手中掐诀。
“天地两极,阴生万物,阳自有刚,阴阳逆衰,六道还光。轮回之道,现!”
李长丰念完,顺势抛出燃烧一半的符箓。
哗!
符纸离手瞬间,爆燃出巨大火光,在那火光消失之际,同时一个泛着幽光的洞口出现在天上。
六道轮回之人道。
所有村民像是知道一般,缓缓走向那洞口。
“长丰啊!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长丰,臭小子,别哭!”
“长丰哥哥,记得替我们报仇哦!”
“长丰,来生再见啊!”
“长丰,别啦!”
......
虽然屏住呼吸,虽然已经尽量让自己心境平稳下来。
可是豆大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滑落。
李长丰最后一次朝所有村民作揖长拜。
最后随着最后一人走进那幽光人道之中,那洞口缓缓消失。
整个天空恢复如常。
安静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李长丰也缓缓直起腰身,眼中幽光更盛。
“我一定会将武载道亲手抓来,用他的生不如死,告慰各位乡亲!”
看着彻底空荡的牛峰山,李长丰开始有些无措。
他坐在村口处的一块青石上,一坐就是许久。
谭少粼和大黄狗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静默无声的陪在左右。
“你说那流云宗在哪?能不能想个法子把那狗日的武载道骗出来,一起弄死他?”
一旁的大黄忍不住朝谭少粼问道,它与李长丰生活几年下来,还从未遇到他有这么伤感的一天。
“我要堂堂正正的将他从流云宗揪出来,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他不该招惹我李长丰,他犯下的罪恶,我叫他百倍奉还!”
李长丰坚定的说道。
“可流云宗如今筑基修士有十几位呢,就算除去外出未归的几位,也有七八位之多,再加上掌门柳怀真可是金丹期大修士,我们怕是难以应对啊。”
谭少粼在一旁分析着。
“啊呀,什么筑基金丹的,看不顺眼,就要干他!别跟爷废话那么多,狗爷就是爱啃最硬的骨头!”
大黄忍不住怒吼道。
“也是,长丰你要是决定了,我们都陪着你!”
李长丰看着一人一狗,有些欣慰,但还是忍下冲动,他不能因为一时激动,害了两位朋友。
越是这个时候,他反而越加冷静。
他不想等到结丹期再去硬闯流云宗,他已经无法忍受那么久的等待。
但如何牵制柳怀真,让他不出手,这确实是他一时难以想到的。
实在不行,只能动用大阵了。
李长丰记得,苟道人曾经教他一种阵法,叫困仙阵。
这个阵法极其复杂,难以布置,不仅是因为工序繁杂,铭文晦涩,更是需要极其庞大的灵石资源,才能做到困住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敌人。
实在不行,就只能想办法复刻这一阵法了,若是能够将柳怀真和一众长老引入阵法之中,牵制一时半刻,自己还是有把握拿下武载道。
只是如何让这些人按照自己心中设想去行动,还是需要仔细琢磨。
一时难有结论,李长丰索性暂时不再去想,喊上谭少粼和大黄一同上路。
要是搁在数年前,一人对付整个宗门的事,是他从不敢去想的。
但如今闯荡多年,他开始逐渐发现,那些以前他认为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过是一具风光些的皮囊,若是遇到更锋利的剑芒,他们也会发出卑微的求饶之声。
之后。
他决定先到最近的城镇住下,一是要再购买一些布阵的材料,二是还需要仔细计划一下此事。
于是两人一狗朝着一个方向急行而去。
第二日。
李长丰在一个修真者专属的商铺,正准备采买一些物品。
一个身影出现在商铺外面。
是一名女子,头遮面纱,却格外惹人注意。
只因她身穿一袭红裙,手执极冰寒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