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牛峰山他早已没了家,加上平日在宗内修行,顾不上思念,那里仿佛已经是距离自己好远的地方。
然而。
这会儿距离那充满泥泞小路的村子越来越近,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一路御剑飞行,累了就找个荒野打坐恢复一下,然后继续上路。
原本来时花费一个多月的时光,回去却只花了三天。
李长丰落在村外,把灵剑收回储物袋。
没有炼化的法器是不能收到丹田之中,所以只能平时收到储物袋里。
他低头整理了下衣衫,像个外出归家的游子,带着期待缓缓踏入眼前的小小村落。
一切与离家时分没有变化。
一排排土石房子,一条条横纵交错的狭窄小道。
村口的田地上,放牧的老人用藤条催赶着牛羊。
一如小时候一样。
那时候他们几个孩童缠着老人讲故事的场面历历在目。
只是六年自己变化太大,路过的几个村民看到李长丰,只是驻足好奇的打量了一眼。
没有认出他来。
直到走到自己家那杂草丛生的院门口,才有人隔着距离叫住了他。
“田娃?哦不对,李长丰?是你么?”
一位皮肤黝黑的汉子站在李长丰不远处的小道上,身上背着高高的干柴,汗水在阳光下泛着光亮。
“你是...犁耙儿?”
李长丰依稀记得那个和自己一起参加扶冠礼的少年,如今竟然已经变成一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
“嘿嘿!你忘了...俺现在叫李庆生。你咋回来了,这些个年,你去哪里了?”
李庆生吃力的将后背上的柴火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木屑,一脸憨厚的模样,和李长丰站在院前聊了起来。
这六年,牛峰山也并非毫无变化。
冯保收死后,村民的日子也日渐好了起来,听李庆生说,有不少年轻一辈的人都开始到城里做些小买卖了。
“现在日子是好多了,起码饿肚子的日子几乎是没有了。”
李长丰跟随李庆生来到李家祖祠,祭拜了列祖。
又将从城里购置的礼物放到李家祠堂,让他帮忙分给村民,这才去了北面的山坡。
渐渐的,一路上不少人得知李长丰回来了,都上前热情的跟李长丰打招呼。
其中还有一位就住在李长丰不远的李家婶子,拉着李长丰的手,笑着说如今李长丰倒是越长越俊朗,不像是村里的人了。
李长丰笑着回应,这些叔婶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如今再见有种格外亲昵的感觉。
......
山坡上小小的土堆显得孤零零的,李长丰眼睛不由有些发酸。
这些年没来祭拜姐姐,但是坟头周围依旧算是干净,应该是有人帮他把周围的杂草除了。
“姐,俺回来了。”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田娃再也没有受苦,田娃还学了一身的本事,以后要去到更远的地方,看看更多的景色。”
“姐,可惜你没活着,俺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
李长丰蹲在姐姐李春翠的坟前,小心将祭拜的水果和纸钱摆好。
嘴上呢喃的讲着牛峰山外的事情。
一直在北坡上坐了俩个时辰,李长丰才再次站起身,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时,一个年约二十的女子,背上背着个未出襁褓的娃儿,手里拎着除草的锄头,正往这边走来。
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那女子才有些局促的说道:
"俺见你一直不在家,就想着帮你看着你姐姐的坟地,俺也没别的能耐,每年除草上香还是行的。"
“李静香,谢谢你。”
那日在李家祠堂,李静香差点被冯保收强行拽走,是李长丰最终拦了下来。
“当初要是没有你,俺早就被那冯恶霸害死了,是俺应该谢谢你,你后来走了,俺也一直没来得及谢你,俺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往后只怕不会回这里了,你放心,俺帮你守好你姐。”
李静香有些害羞,脸红的发烫,她低头不将耳后的头发撇到前面,遮住半边脸颊。
这是她第一次跟李长丰说这么多话。
小时候倒也是经常在这北坡上遇见,只是那会儿两人都很少搭话。
如今只是一晃眼而已,两人就隔着数不清的山水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打着补丁的粗布衣,嫣然已经和农家妇人一个模样。
而李长丰也看着眼前的女人,与六年前那个红衣马尾的少女再难重合到一起去。
两人没有再说话,安静的打量着对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