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少粼如此,李长丰也是如此。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李长丰使用手段搭救了谭少粼,却因一时疏忽犯了致命的错误。
当初杀死武寒声的时候,自己也使用过青藤术,慌忙之中处理他的尸体,不知是否留下什么马脚。
最后那看台上,武载道投过来的眼神,分明充斥着怀疑和毒厉的眼神。
李长丰没有跟谭少粼和宋纪星多做闲聊,就急匆匆的赶回灵药峰。
一路上眼皮跳个不停。
回到洞内,李长丰脸色十分难看,思考了片刻,他果断开始收拾行李。
如今看来,那武载道已经开始怀疑到自己了,这流云宗是待不下了。
如今只能借机逃下山了。
可刚收拾好,没等走出洞府。
就被一药童阻拦。
“峰主请李药师到炼药堂一叙,说是有重要事情叮嘱。”
那药童说完便转身离去,没有谈及具体什么事情。
李长丰心中暗暗琢磨,吴云松一向极少见自己,今日怎么会突然要见自己?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
难道他也发现了什么?
但转而又想,如果真是如此,想必就会直接到自己洞府将自己擒住了。
吴云松可是筑基后期修士,他要是对付自己应当十分容易。
毕竟一旦筑基,真元将从气态变为液态,修为更是天地之别。
如此看来,他找自己大概率也是因为今日在试炼台下出手让他发现了自己隐藏了实力。
叫自己前去询问。
最终李长丰还是决定前去,毕竟此时逃跑那无异于自爆他杀了武寒声一事。
来到炼药堂,吴云松已经在等候李长丰。
李长丰拱手弯腰做礼,十分规矩。
他已经不是那个初到山下的憨直少年了,懂得了很多规矩和道理。
虽然内心不再视这些筑基真人为高高在上的神仙,但面上仍旧需要保持敬畏。
“峰主召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吴云松并没有回答,而是眼睛微眯,盯着李长丰看了良久。
直到李长丰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才缓缓开口:
“想不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当初你在山下那憨直的模样,再加上资质不高,我以为你早该下山离去了,没想到如今你非但没有离去,反而成为了一名炼丹师,就连修为也大有进步。”
“这一切皆仰仗峰主庇护和宗门的教导,弟子才能有今日。”
李长丰谦卑的回应道。
吴云松轻笑的摆了摆手,又继续说道:
“不管如何,命都是你自己争取的,你很不错,今日你在台下露那一手无非就是想引起我和掌门的注意,你做到了。这样,我这里正巧有一桩事情需要你做,若是可以做成,老夫可以考虑收你做亲传弟子,若是届时你想拜到其他长老门下,我也可以帮你引介,如何?”
李长丰这才意识到,今日他出手搭救谭少粼一事,在这些人眼中原来是为了卖弄,从而有机会拜入掌门或者长老门下做亲传弟子。
“敢问峰主,需要弟子做什么事情?”
李长丰故意做出一副兴奋的姿态,好让吴云松以为一切都是像自己所想的那般。
见此,吴云松开口道:
“每个宗门就像修真者一样,有擅长的方面和短板,我流云宗在炼丹一道在周围宗门还是颇具盛誉的,但是对于炼器一门就略显不足。”
说到此处,吴云松满面得意,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高昂起头。
“我流云宗此番将押送一批炼制的丹药和一些灵药,前往炼器宗,换取一些法器。具体的事宜掌门已经和炼器宗掌门协商定了,但是需要一名炼丹师跟随左右,以防灵药在路上生变。我要你做的就是此事,你可愿意替老夫前去?”
听了吴云松的话,李长丰大喜过望,连忙点头答应。
“弟子愿往!”
此时他正头疼着不知如何逃离流云宗,没想到吴云松就给他派了一个这样的差事,真可谓是雪中送炭。
这次的高兴倒是没有半点演技在内,全是真心流露。
但在吴云松的眼中,他这只是高兴有了展现的机会而已。
“切莫高兴的太早,这一路时间久远耽误修行不说,而且运送的灵药皆是十年百年的大药,不容闪失,你可要考虑清楚。不过,宗门也不会叫你白走一趟,好处还是有一些的 ,你可凭借此令牌到宗门宝库选一件符合心意的法器。”
吴云松边说边将一个令牌抛到李长丰手里,他心想,即便自己提醒了,这小子也一定会欣喜前往。
因为他知道,泥土里钻出的泥鳅,多半是怀揣着恬不知耻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