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很久。

    然后那个人绕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周芷若。

    她没看他，抬头看星星。

    月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象瓷，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微微颤着。

    两个人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她缩了一下肩膀，但没走。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你……为什么变了？”

    声音很轻，象是怕惊动什么。

    周承没回答。

    她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星星，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死过一次。”他说，“想通了。”

    她愣住。

    “在光明顶上，被张无忌打飞的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他看着头顶的银河，“这辈子干过什么，还有什么没干。”

    “然后呢？”

    “然后发现，以前干的那些事，没一件是我想干的。”

    他说的是实话。

    不全是宋青书的过去，也有他自己的。

    俄乌战场上那个弹坑，鲜血从胸口涌出来的那几秒，他想的是什么？

    是这辈子值不值。

    不值。

    但那辈子已经翻篇了。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她问。

    周承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象宝石。

    “先把伤养好。”他说，“然后……再说。”

    她没追问。

    两个人又沉默了很久。

    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山风吹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她忽然觉得，坐在这里很安心。

    不是因为他没象以前那样纠缠她。

    是因为坐在他旁边，不用说话，也不用解释什么。他不追问，不试探，不讨好。

    就只是坐着。

    安安静静地坐着。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已经过了子时。

    她站起来。

    “我回去了。”

    “恩。”

    他没挽留。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

    “宋青书。”

    “恩？”

    “……谢谢。”

    她没回头，说完就走了。

    周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累计升级奖励）。】

    月光下，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