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豆提前半小时去村口等着。太阳晒着,她站在牌坊下面,手心有点出汗。
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又不是没见过。
从小到大见了二十多年。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身边有个人。
一辆的士从山路上开过来,停在牌坊前。车门打开,许红米下来。
黑色西装,阔腿裤,细高跟。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微笑——那种“我随时可以开会”的微笑。
许红豆心里咯噔一下。
姐,你这是来出差还是来视察?
许红米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瘦了。”
许红豆没说话。
许红米又看了看四周。
“就这儿?”
许红豆点头。
“恩。”
许红米没再说什么,拎着行李箱往前走。
许红豆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有风小院。
许红米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桂花树,青砖地,晾着的床单,那只橘猫趴在墙角晒太阳。
她看了一圈,开口了。
“你就住这儿?”
许红豆点头。
许红米往楼上看了一眼。
“哪间?”
“二楼,203。”
许红米上楼,许红豆跟着。
推开203的门,许红米走进去。
她先看了看床。用手按了按床垫,又看了看床单的边角。
“这床能睡吗?”
许红豆没说话。
她又走进卫生间。看了看淋浴喷头,拧了拧水龙头,检查了一下地漏。
“卫生间在哪儿?哦就这儿。热水有吗?水流大吗?地漏堵过吗?”
许红豆站在门口,头疼。
来了来了,开始了。
许红米从卫生间出来,又开始检查窗户。推了推窗扇,看了看窗锁。
“这窗能关严吗?晚上安全吗?”
许红豆深吸一口气。
“姐,你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许红米摆摆手。
“不用。我先看完。”
她又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的衣架。
许红豆靠在门框上,放弃了。
算了,让她看吧。
看完了就好了。
许红米正检查床头柜,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三下。
许红豆心里一跳。
他来了。
她走过去开门。
周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东西。
水果,一盒点心,还有一个扎染的布包。
他往里看了一眼,看见许红米。
许红米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
周承走进去,站在许红豆旁边。
“姐好。”
许红米愣了一下。
这人……叫得挺顺口。
她打量他。
白衬衫,牛仔裤,干干净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稳,不躲不闪。
许红米开口。
“你就是周承?”
周承点头。
“是。”
许红米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
“这是……”
周承把东西放在桌上。
“水果,还有云腿月饼。听说您爱吃。”
许红米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许红豆。
许红豆低头看地。
许红米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承。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周承想了想。
“红豆说的。”
许红米挑了挑眉。
“她还说什么了?”
周承看着她的眼睛。
“说您爱喝茶,爱扎染。”
他把那个扎染布包往前推了推。
“这个是在古城买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许红米低头看了一眼。
手工扎染,蓝底白花,纹样精细。
她拿起来看了看。
“还行。”
放下。
又看向周承。
“你多大了?”
“22。”
“做什么的?”
“画画。有间画廊,在北京。”
“北京哪儿的?”
“798。”
许红米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