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花坛边打电话。背对着大门,打了足足十多分钟。”
王超贤抬眼,目光幽深。
“知道了。”
林晓菲离开后,王超贤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十来分钟的电话,背着人打,这说明周立群慌了,他背后的主子也坐不住了。
狐狸露了尾巴,离收网也就不远了。
晚上七点,金鼎娱乐中心三楼包厢。
潘金海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紧握着手机。
消息不是孙铁带来的,而是审计局里那个内线小刘。
“潘总,审计组今天发了简报,五天内出初步无异常清单。不在清单里的,资金全部冻死。另外,政府常务会纪要已经下发全市了。”
潘金海另一只手的拇指,在茶杯盖上烦躁地摩擦着。
“纪要上怎么写的?”
“先审计、后付款。工人工资财政直达。国土局一周内复核所有土地手续。”
潘金海的拇指猛地僵住,指甲重重刮在瓷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鸣。
财政直达。
这四个字,象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
以前,钱从财政到施工方,再到劳务公司,最后才到工人手里。
三道关卡,他能刮下三层油。工人拿到的,永远是残羹冷炙。
现在,王超贤一刀劈开了这三道关!
钱直接打进工人的银行卡。
工人拿到了钱,谁还会去市委大院闹事?
不闹事,“维稳”这张底牌就彻底成了一张废纸!
赵维松和高振庭在常委会上用来施压的“群体性事件”,瞬间沦为一个笑话。
更致命的是,工人不闹了,他潘金海最大的筹码就没了。他不再是能裹挟民意的地方豪强,只是一个帐目全是窟窿、随时会被清算的光杆老板!
遮羞布被撕得粉碎,所有的烂帐都暴晒在阳光下。
“小刘……”潘金海的声音干涩得象砂纸打磨,“审计组,到底查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