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说我的矿环保不达标,安全设施不完善,还欠着土地复垦保证金。”
他冷笑一声,“放屁!辛来多少矿比我这还烂,凭什么只关我一个?”
林晓菲知道为什么。
父亲的矿手续不全,当年批矿的领导早就调走了,现在没人愿意给一个快破产的小煤矿背书。
“你今天……在局里怎么样?”林富祥看着女儿,忽然问。
林晓菲愣了一下。
父亲很少过问她在发计局的事,以前总说“混日子就行,别惹事”。
“还行。”
她斟酌着说,“跟着新局长跑了几个项目点,做核验记录。”
“那个王局长?”林富祥眼神动了动,“省里下来的?”
“恩。”
林富祥沉默片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看着女儿,象是在下什么决心。
“菲菲。”
他第一次用这种郑重的语气叫女儿的小名,“爸问你个事。你说,这个王局长……他查帐,是真想查,还是做做样子?”
林晓菲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
她想起王超贤在柳河镇现场,蹲在杂草丛里看生锈钢管的样子,想起他拿着相机拍照时冷静的侧脸,想起他让吕卫平签字时,那种不带情绪的压迫感。
“象是真查,他在会上把城南三期的工资表复印件都拿出来了,赵市长的脸当时就绿了。今天下午,审计局已经接到通知要进驻了。”
林富祥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查……查了又能怎样?”
他喃喃道,“查出来的烂帐,最后谁来擦屁股?钱早就没了,人早就肥了,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该停产的还是停产,该关门的还是关门。”
“爸,你想......?”林晓菲看着父亲。
林富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林晓菲从未见过的东西——象是溺水的人,看见岸上有人拿着绳子。
“菲菲。”
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跟那个王局长……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