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那是你我两个人,接下来还坐不坐得稳的问题。”
潘金海沉了一会儿,声音干了些:“那……钱从哪出?总得给我个说法。”
赵维松摁了摁眉心。
这个人,这辈子。
“工地今晚开工。”赵维松给了最后一个时间节点,“天亮之前,泵站的坑挖开,浇一层混凝土,把坐标坐实。我不管你怎么操作,明天崔国新进场,要能看见动静。”
“还有帐。”赵维松继续说,每个字都象钉子,“从今天起,城南三期的所有往来帐目,重新过一遍。不干净的,处理干净。凭证、合同、银行流水,该补的补,该平的平。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帐那么多,三天怎么——”
“那就别睡。”赵维松的声音没有温度,“城南三期是个坑,你要是填不上,掉进去的就是你自己。记住,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工程款被挪用发不出工资’这个帽子,换成‘工程推进中资金周转暂时困难’。明白吗?”
潘金海明白了。
赵维松是要他在事实层面,造出一个“工程确实在推进、钱确实在花、只是还没到发工资节点”的假象。把挪用变成周转,把贪墨变成进度差。
“明白。”
“明白就去办。办好之后,给我回个话。”赵维松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旁边的真皮座椅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大气不敢出。
王超贤这小子,比他想的要难对付得多。不是愣头青,也不是书呆子。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亮刀。
车到市政府楼下。
赵维松下车,整了整西装外套,脸上的阴霾被瞬间收拾干净,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
走进办公室,秘书迎上来:“赵市长,刚才审计局崔国新局长来电话,问城南三期项目的源文档案调阅权限。”
赵维松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里走:“告诉他,按程序来。发计局的文档,该给的配合。我们市政府办,也可以协调。”
“是。”秘书记下。
“还有。”赵维松坐到办公桌后,拿起一支笔,“通知发改、财政、审计,明天上午十点,开城南三期项目专项协调会。我要听三方的初步核查口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