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日晒碰钉子。”
苏蔚来没吭声,低头看着怀里的玫瑰。
王超贤把手臂搭在长椅靠背上,离她近了点。
“但路该你自己选。”
王超贤说,“你想跑新闻,就去跑。去宣传部还是留报社,你自己定。不管你怎么选,我支持你。”
苏蔚来听到“我支持你”,侧过头看他:“那你呢?”
“我?”王超贤装糊涂,“我不是在这儿坐着吗?”
“少来。”苏蔚来盯着他,“你之前不是市组织部来安南考察了吗?”
“是去了。”
“重点是不是你?”
“组织上的事,不好乱说。”
“你们体制内这套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王超贤笑了笑。
“那我换个说法,市里确实在看年轻干部,我应该在他们视线里。”
苏蔚来点头。
“还有呢?”
王超贤停了两秒:“恩,还有一件事,省政研室那边,王芳师姐给我打过电话。”
“王芳?”
苏蔚来想了一下,“你那个师姐?省委政研室综合调研处的?”
“恩。”
“她找你做什么?”
“红星厂的调研报告,综合调研处那边过了。省里准备把安南作为国企改制规范化处置的一个案例来研究。”
苏蔚来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好事啊。”
“是好事。”
王超贤说,“但还要走内部程序,没正式发文之前,只能说方向比较明确。”
“你看,你又来了。”
苏蔚来忍不住笑,“别人要是听到省里点名表扬,恨不得把横幅先挂到县政府门口。你倒好,先把程序摆出来,像怕谁给你发奖金似的。”
“奖金没有,活可能有。”
“什么活?”
“省政研室最近要做一个改革课题,跟国企改制、地方债务处置、县域招商机制有关。”王超贤把话说得很平,“王芳师姐说,处里想从基层借调一个懂实际操作的人参与。”
苏蔚来反应很快:“点你?”
“她是这么通气的,但不是正式谈话,也不是正式通知。真要借调,要先走函,跟市委组织部、县委沟通。”
苏蔚来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不是高兴?”
王超贤被问住了。
高兴吗?当然高兴。
一个县府办副主任,能被省委政研室点名参与省级课题,这放在安南县,大概够县政府楼里传半个月。
就算嘴上说不在意,心里也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高兴归高兴,关键现在有两条路,到底是去市里还是去省里,省里现在是借调,有机会在省里,但市里那边也考察过自己,虽然不知道下一步的工作安排,但是市里相对省里来说情况更熟悉,人际关系找一找还是能处理一些情况的。
可高兴归高兴,问题也跟着来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