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期满,最早也得排到下个月中旬。”
三位局长轮番发言,句句不离“大局”,字字都在“防范风险”。
王超贤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没有发火。在体制内,发火是无能的表现。
“《盐铁论》有云,‘法者,缘人情而制,非设罪以陷人也’。”王超贤环视三人,抛出自己的理论依据,“规矩和程序,设立的初衷是为了解决问题,规范流程,而不是作茧自缚的借口。三位局长提出的困难,客观存在。但红星厂几百号工人的吃饭问题,更是迫在眉睫的政治任务。”
他拿出一份连夜起草的备忘录,分发给三人。
“我提议,采取‘容缺受理、分批拨付’的变通机制。”王超贤详细阐述,“文档一时查不清的,按照最低工龄基数,先行核算并发放百分之五十的补偿款,保障工人的基本生活。剩馀部分,等文档核实清楚后,多退少补。至于财政科目,先挂在‘暂付款’名下,由县政府出具专项背书。技术系数论证可以同步进行,不影响基础补偿的兑现。”
这是一个极具操作性的折中方案。既兼顾了工人的诉求,又在一定程度上规避了行政风险。
然而,老张连备忘录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
“王主任,财政帐务上,从来没有‘多退少补’这种非规范操作。发出去的钱,就象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算谁的坏帐?挂‘暂付款’?年底决算怎么平帐?”老张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刘大头也跟着附和:“容缺受理,万一最后查出来文档造假,这可是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劳动局承担不起这个审查不严的责任。”
推诿扯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只要不担责,事情拖黄了也与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