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财政上真的拿不出钱了啊!为了你们这笔补偿款,财政局的灯就没在半夜十二点前熄过。你们都是安南人,咱们安南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们心里不清楚吗?你们再这么一闹,不是往自己家人的心口上捅刀子吗?”
这番哭穷卖惨,却没能打动早已心灰意冷的工人们。
“没钱?”光头汉子冷笑,“没钱你们能几个人坐专车来燕京住宾馆?我们的血汗钱就不是钱了?”
眼看软的都行不通,一直冷眼旁观的孙明终于开口了。他拉开椅子坐下,看着众人。
“看来,好话大家是不爱听了。”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桌上,“那咱们就谈点实际的。两万块,给各位师傅路上买点烟抽。大家跟我回安南,每个人再给劳务补助,然后坐下来慢慢谈。这事,就算翻篇了。”
张建国看也没看桌上的钱。
“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一个公道。”
“哦?”孙明摇了摇头,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轻轻放在桌上,推到张建国面前,“老张,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好父亲。我听说你儿子张洋,年纪轻轻就在燕京上学,前途无量啊。年轻人嘛,最看重的就是家庭背景清白,最怕的就是家里出点什么事,影响了组织的考察和评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建国脸一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是威胁!”
“威胁?”孙明笑了,“我这是关心你。老张,别为了点小钱,把孩子一辈子的前途都搭进去。”
一直沉默的赵副大队长上前一步,解开了警服的第一个风纪扣,露出了里面的警号,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闷响:“各位,我只说三点。第一,这里是京城,不是安南。第二,你们的行为,往小了说是上访,往大了说,叫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第三,跟我回去,这事还有得谈;不跟我回去,那性质就变了,我们只能按规定把你们‘请’回去。到了那时候,可就不是谈补偿款,而是谈拘留多少天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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