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朝山下走去。
王超贤脱了雨靴,光着脚,把沾满泥的裤腿卷了起来,尽量不让泥水蹭到车里的内饰。
“王书记,你今天在南山搞的这一出,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苏蔚来一边开车,一边打破了沉默。
“苏记者见笑了。”王超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兵法云:‘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我们没路可退,只能把绝境当作出路。”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风险很大。”苏蔚来转头看他,“张启明副市长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跑过他的线,这个人,注重形式排场。你让他看到一片烂泥地,哪怕你讲的故事再动听,他的第一印象也不会好。”
“所以,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想听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苏蔚来沉默了片刻,斟酌着措辞。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敲击。
作为记者,她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不该介入地方的政治博弈。但今天在南山上看到的一切,以及那个老大爷的话,触动了她。
“我不能告诉你他想听什么。”
苏蔚来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了解的情况。张副市长这次下来,名为综合调研,实则是在为他年底向省里做述职报告,查找‘亮点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