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式经典简约,银色的表盘在灯光下透着亮光,表盘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品牌标志。
王超贤虽然不认识,但也看得出这块表价值不菲。
“周凯,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王超贤把盒子推了回去,态度坚决。
“哎哎哎!”周凯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推,“王大秘书,你先别急着上纲上线。我问你,这是不是贿赂?”
王超贤一窒。
“我求你办事了吗?我让你给我批项目了吗?”周凯摊开手,“没有吧?我就是看我兄弟上班没件象样的行头,传出去丢我的人,我送块表给他撑撑场面,这犯哪条王法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王超贤的原则不容动摇。
“贵重?”周凯笑了,“超贤,你这就没意思了。这块表,对我来说,就是一顿饭钱。但对你来说,是你现在工作需要的‘装备’。你跟着李县长出去开会,总不能老是掏手机看时间吧?那多不专业。”
他把盒子又推了过来,语气沉稳了许多。
“你听我说完。这东西,你不当它是礼物,你就当它是咱们兄弟借给你的‘工作服’。你现在不是为自己穿,是为李县长穿。你把门面撑起来了,他脸上才有光。这叫政治智慧。”
“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周凯狡黠地一笑,“行,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当了省长,再还我一块更好的。怎么样?这你总没话说了吧?”
一番话,偷换了所有概念。把送礼变成了借“工作服”,把人情往来变成了对领导的“政治智慧”。
王超贤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绕得哭笑不得。
“你啊……”王超贤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戴上!”周凯不容分说,拿起手表,亲自解开表带,拉过王超贤的手腕,给他扣了上去。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不就对了?”周凯满意地端详着,“这才有点县长秘书的样子嘛。”
王超贤想摘下来,可看着周凯那坦然的表情,他伸出的手又停在了半空。
还没等他从这块表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周凯又从那个纸袋里,拿出了第二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
设计简洁,无多馀装饰,只有上好的皮料在灯光下反射出沉稳内敛的光泽。
“你那个帆布包,也该退休了。”
周凯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以后你要处理的文档,都是县里的机密。用个好点的包,既是专业,也是安全。总不能让李县长的文档,看着跟大学生的课本一个待遇吧?”
王超贤看着那个公文包,彻底没话说了。
周凯的每一句话,都打着“为了工作”、“为了李县长的面子”的旗号,却又把人情送到了你手上。
这种馈赠,让你拒绝不了,甚至让你拒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
周凯看出了他的尤豫,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杯子。
“超贤,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觉得这是糖衣炮弹,是把你拉下水的第一步。”
“我给你这些,不是想腐蚀你。恰恰相反,我是想保护你。”
周凯表情真诚。
“这些东西,是你的‘保护色’。它能让你更快地融入那个圈子,让别人觉得你‘懂事’,从而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是盔甲,不是负累。”
王超贤心中一震。
他看着周凯,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此刻的眼神透着清明与郑重。
他忽然明白了。
周凯送的不是表,不是包。
他送的是一套官场的生存法则,是他这个“圈外人”所不具备的世故与圆融。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为自己这个即将踏入丛林的兄弟,披上一层最基本的伪装。
王超贤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块冰冷的手表,良久,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周凯笑了,那笑容轻松而愉快。
“这就对了嘛!”他拿起公筷,给王超贤夹了一大块鱼,“来来来,吃饭吃饭。别姑负了这大几百一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