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愤怒是最廉价的情绪,也是最愚蠢的自杀。
他看着陈部长那双看似和蔼实则冷漠的眼睛,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自信微笑。
“感谢组织信任。”
王超贤的恢复到自信的状态。
“这就对了嘛!”
陈部长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璨烂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觉悟的好同志!去吧,去干部科办手续。到了基层,好好干,组织上会关注你的。”
“部长,我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对土地有感情。既然组织把这么重要的担子交给我,我就一个问题。”
王超贤目光灼灼。
“如果我在枫林村干出了成绩,这两年的挂职期,能不能算作我的基层实战履历?”
陈部长愣住了。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去枫林村干出成绩?
那个连县委书记去调研都摇头叹气的地方,你能干出什么成绩?
能在那里待满两年不被刁民打出来,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但场面话,他必须得说。
“那是自然!”
陈部长恢复了笑容,甚至多了几分真诚。
“那是自然!只要你能让枫林村变个样,那就是全县的功臣!组织上向来是有功必赏。到时候别说回县里,就是提拔重用,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亲自给你请功!”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
“好!”
王超贤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请部长和县委放心,我服从安排,即刻上任。”
没有废话,没有纠缠。
他对着陈部长微微鞠躬,转身就走。
直到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陈部长才皱起眉头,盯着那杯渐渐冷掉的茶水,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小子……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年轻人。